查看《冥婚》小說信息

第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你是說大成門和大成殿?過去在那裡是個講學的地方,所以說嘛,咱二中辦學怎麼也有好幾百年了!」

「那它們就是文物嘍?」我問。

「嘁,什麼文物啊,不知道翻修過多少次呢!都是現在的東西,」一語在旁邊笑著說,「今天換個底兒,明天換個蓋兒,現在咱徐州哪還有什麼文物能儲存得很好啊!」

謝老師在一旁說,「但那地基還是存在的,很多古蹟還是真實存在的!」

屋子裡有同學叫謝老師,他囑咐我們好好畫便過去了。

「你中考考多少分啊?」一語的鉛筆在畫紙上來回磨擦,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七百多,正好能上二中,第一志沒考上!」我懶懶地回答,又用力握住了鉛筆,希望趕緊把這畫畫好。

「哦!我也是的,中考數學沒考好,唉!」他笑著嘆氣。

「我哪一門都沒考好!」我有些違心的說,其實我的成績一直都是平平淡淡地,想著中考是不是可以超長髮揮一下,可還是老樣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畫算是終於搞定了,線條把畫紙給填充的滿滿當當地,我的手上也沒能倖免的沾了很多筆鉛。我把畫拿給謝老師看,他點著頭說行,並且要求我把畫貼在牆上。我們畫好畫後一般都會貼在牆上的,這樣可以和其他的同學進行對比,以發現自己的不足。

我拿著幾顆圖釘,喀喀地將畫給貼到了牆上。我盯著這雙眼睛,感覺它也在盯著我。接下來在畫室的時間都用於聽謝老師講解水粉畫的內容了,這讓我很高興,聽上去很帶勁,別的事可以不去想,不去刻意的想。

不知不覺,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徐州夏天的黃昏很美,今天也不例外。亮堂堂一片一片的,整個世界像是被鑲了一層金子。

看了看手錶,已經到離開的時候了,很多同學開始收拾自己的畫具。一語這小子特積極,早早的把畫具收拾個乾淨利索,手也洗得很乾淨,就等著謝老師這邊說可以走了。我斜視著他,他對著我訕笑。

獨自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的目光又放到了眼前那黑黢黢的河道里了,忽然有種感覺,感覺它就像一條血管,流著黑色血液。這四周的農民工還有很多聚集於此,仍是亂鬨鬨地。

就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馬路對面人群有些騷亂,他們很多人紛紛跑到故黃河邊,對這河道里指手畫腳,有的人還大喊:「快來人啊,這河裡淹死人了!」

「淹死人了?」我很是狐疑,因為這這河裡壓根就沒有什麼水,怎麼可能淹死人啊。我忽然想到下午時曾在這裡看到了照片中的那個女人,我微微考慮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穿過了街道,來到了銅牛前,站在了一個比較好的觀望點。果然,在那可憐得只有兩米來寬的河水裡有一個趴在水裡的人,其實我不知道這隻有兩米來寬的水有多深,但我估計一定不是很深。

這期間已經很多人跑到了河道中,兩個農民工正把那人往岸上拽,旁邊還有人在喊,「看還能救活不?要不要打120?」

突然,我發現腳邊幾團抱在一起黑褐色的東西,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那老人臉上的毒瘤嘛,怎麼會在這裡?我頓時感到萬分的噁心加心悸。忙移開步子,離那東西遠些。河中的那個人被幾個民工七手八腳的拽了上來。我看到那人身上滿是黑色的淤泥,他的頭耷拉著,似乎只有脖子還沒有僵住。是他,就是那個老人,他臉上的毒瘤不見了,還可以看得出是穿肥大的褲子和藍色的汗衫,隨著農民工腳步的移動,他僵直的身子一晃一晃的,很多淤泥順勢往下落,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一股股難聞的氣味也衝了過來。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他眼睛還沒有閉上,睜得大大的,裡面還有一些黑色淤泥,看上去很是恐怖。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死人,對於這樣的畫面只得在電視裡見過,我感到心在發僵,就像是瞬間凝結住了。

很多人圍了過來,銅牛邊頓時圍上了一層一層的人。而我正是屬於第一層,看到他最清楚。

民工們把他輕輕地放在了地上,使他仰面朝天,一個民工把手指放到了他的鼻子前,道:「死了!」

「他什麼時候落進的水裡!」有人問。

「這不是整天都在這段河邊溜達的那個老頭嘛,他臉上的瘤子呢?現在怎麼都沒了?」有人說。

我又看了一眼腳邊那黑褐色的毒瘤,它顯得乾巴巴的,就像是失了水一樣。身邊這具屍體實在太恐怖了,我想穿過這人群,儘快的離開這裡,但發現此時的人牆密得幾乎不透風了,且範圍在不斷的縮小。我心裡直叫苦。

「打120了嗎?」

「報警了嗎?」

「這是誰家的人,能找到他家裡人不?」

「找點水來,把他身上給弄乾淨點!」

「他什麼時候跳下這河裡的?」

「河水這麼窄這麼淺,他怎麼會淹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