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彭廣場下面不是有個海天書城嘛!咱去那查查資料吧?」他站起了身子,手指著東南方向說。
「查什麼啊,冥婚?還是關於二中的大成殿的事?這麼多書夠你翻的啦,再說現在人家估計也關門了!」我在一邊敲邊鍾。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繼續討論嗎?」
我站起了身子,感覺眼前一花一花的,每次因為坐得久了站起後都會有這種感覺,看著身邊通明的燈也顯得白花花的了。「回家,上網,查資料!」我說。
「聰明!」一語伸著大拇指說。
於是我們倆又順著來的路往回趕,等綠燈,穿過馬路,很快又到了那窄窄的小巷了,我望著深邃的小道,問他:「你說人多的地方人氣重,鬼就不敢來,那這裡呢?」我向前指了指。
「還是那句話,人鬼殊途,人走人路,鬼行鬼道。其實我們乾杯沒必要怕他們什麼的,我常常聽神媽媽說一句話,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鬼,往往產生是人的內心裡的邪念而生。」說著,他竟拉起了我的手,就像一個驕傲地牧羊人牽著自己的羔羊似的往前走,我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唉。」我心裡嘆著氣,這可是我第一次與男孩子牽手啊,我本預想著第一次牽手應該是在一個非常浪漫的海邊,沒有海有條河也可以啊,可現在竟在這一條黑咕隆咚、恐怖要命的小巷被這個不喜歡我這種型別的傢伙趁虛而入。
「不介意吧?」他的語氣儼然像是一個勝利者的口吻。
「嗯,現在不介意!」我放輕鬆著說,「回到家後我的掃把可就介意了!」
「哈哈!」他笑著,但沒有放開我的手。
我倆就這樣慢慢地穿走著這條黑咕隆咚的小巷,走到路邊一個昏暗的路燈下,他停了下來,用腳跺了一下二中的院牆,「宇緣啊,你也來跺一腳,再說一聲,老子不怕什麼鬼!」
他跺得聽用力的,我估計他的腳也發麻了。我連連搖頭,輕鬆地說:「我反對暴力!」
「哈哈!」
很快,這段小巷就被我們輕鬆地走完了,我看到了小區門口充斥如白晝般的燈光。
「該放手了吧?色狼!」
「你怎麼不從一樓跳到十樓啊!現在竟然說我是色狼!剛才小巷裡的時候我明顯感到你的手在顫抖而且抓我還很緊呢!」他甩開我的手,然後就像是拍打灰塵般的拍著雙手。
我笑著附和說:「我回家得好好洗手去,先用潔廁靈洗十遍,再用奇強洗衣粉洗十遍,最後用六神香皂洗十遍!」
「我回來走的時候得先去趟五金店!」
「幹什麼?」
「買十塊砂紙!得把我的手好好打磨一下!」
我們一邊鬥著嘴,一邊向前走,感覺氣氛也不是那麼緊張了。我覺得一語說的對,人鬼殊途,人走人路,鬼行鬼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樓道里還是一如既往的到昏暗,拐角處的白熾燈燈光萎靡得要命,並且周圍還有蛾子樂死不疲的轉悠來轉悠去。一語走去前面,我緊緊地跟在他後面。到三樓的時候,我們仍沒有停止,繼續向上走。說實話我不敢往後看,雖然我知道自己沒做什麼虧心事。我盯著一語t恤衫後面的圖案,看著它隨一語上抬的腳步而一晃一晃的。
衝進家後,我也顧不上什麼用潔廁靈洗手了,直奔書房,將電腦開啟,主機在書房裡小聲的呻吟著。
一語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瓶飲料,並隨手遞給我一瓶飲料,我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說罷後,我瞥著他說:「你小子還怪自覺!這可是在我家啊!」
「又沒外人!」他哈哈笑著說,眼睛盯著我的電腦螢幕,「你桌面的畫面是你自己的照片!這是在哪拍的啊?」
「雲南的蒼山洱海!」畫面上的我是站在一艘遊艇上的,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洱海。
「切,這麼臭美啊,還用自己的圖片當桌面啊!」他笑著說。
「要你管啊!」
我開啟了百度的搜尋頁面,「先查什麼?」
「先進二中官方網站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大成殿的資料。」一語拉了個凳子坐在我旁邊。
我飛速打上了」徐州二中「字樣,然後敲擊回車鍵。找到的內容令我們很失望,無非就是一些提問,說什麼什麼二中的辦學特色是什麼,或該坐幾路車到二中,好不容易有些像樣的資訊了,結果卻沒發現關於大成殿的記錄,我心裡道,二中的標誌性建築物居然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