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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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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我叮囑道。

關上了門,我懶懶地回到書房,電腦的主機還微微發著聲響,我點開了音樂播放器,聽著bandari樂團的音樂,我是很喜歡音樂的,尤其是bandari樂團的,每次聽他們的音樂總能讓我很是安心。

正當我和一個初中同學聊天正酣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響了,看了看號碼,是一語。

「喂啊?怎麼樣啊?還好吧?」他在那頭嘿嘿笑著說。

「好著呢!我現在正在聊天呢!」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打字。

「半夜會不會睡不著啊?要是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寓言故事啊!」

「你現在到家了嗎?」

「在車上呢!很快就到了!」

「哦!」

「沒什麼事的話,我掛了啊!」

「嗯,拜拜!」

穿著寬鬆的睡衣走出了浴室,我拿著軟軟地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我打了個呵欠,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得快些睡覺去了,否則又會像今天一樣去畫室遲到的。我走到鏡子前,細細打量著自己,其實晚上我是很喜歡照鏡子的,雖然總是聽別人說晚上照鏡子不是什麼好事,我看到自己的臉有些慘白,嘴唇卻很紅,兩腮也微微發紅。牆上的石英鐘仍滴答著,我轉身向臥室走去。

臥室裡的燈光是橘黃色的,我看到自己的小背包安穩的躺在書桌上,在燈光的打照下,顯得如一尊雕塑一樣。我輕輕開啟它,我還幻想著是不是可以找到今天那快不見了的十字繡,但還一無所獲。

關上了燈,我躺在了清涼的竹蓆上,自然會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我努力不要自己去想,可腦子裡還是不斷地閃出種種畫面,暗紅色的大成殿,中了邪般的工人,穿列中山的那個女人,以及那張黑白的結婚照片,還有那個從故黃河裡抬出的老人。這些換面在腦海裡交映著,我似乎還聽得到那個女人唱戲的聲音,翻來覆去,自然是睡不著。

我又重新開啟了燈,拿起了書桌上的手機,看來還真得聽聽一語這小子講寓言故事了。

「睡了嗎?」他在那頭笑著問。

「嗯,但睡不著!」

「唉,沒什麼的,勇敢些嘛!還是那句話!」

「人鬼殊途,人走人路,鬼行鬼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知道了!可我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明天就要畫水粉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的嘛!呵呵!」

「我更喜歡油畫!」

……

一語這小子對於美術懂得不少,從達芬奇、米開朗琪羅說到莫奈,又說到梵高、高更。說到畢加索的時候,他告訴我,如果提到「畢加索」仨兒字時,一定要說成「畢卡索」,這樣才顯得有些藝術修養。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睡去的,整個人昏昏沉沉地。

早上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晨曦從窗簾的一角射了進來,就像是一把黃金劍一樣穿插在我面前。我的頭一點也不痛了,反而有種很是清醒的感覺。看著枕頭邊的手機,wωw奇qìsuu書còm網我苦笑著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我有些詫異昨天晚上居然沒有做夢,畢竟昨天我可看到了死人了啊,而且死相還是那樣的恐怖。

今天去畫室沒有遲到,到了銅牛的時候距離平日時間還差二十分鐘,這四周又像往日一樣聚集了一些農民工。我挎著包,走上了旁邊的一座橋上,憑著欄杆觀望下面的故黃河,龜裂的河道,黑黝黝地,一直通向遠處,中間不到兩米寬的水流就像是墨水一般,而且還不時上翻著氣泡,還伴隨著一陣一陣的腥臭味。這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就聽到背後有人喊了一聲,「嗨!」聲音有些沙啞,一聽就知道是張一語。

我轉過身來,他就站在我面前,穿著一條淡卡其的休閒褲和一件黑色的t恤衫,而且今天還騎了一輛腳踏車。

「發現了什麼?」

我搖頭,「我只看到了臭水溝!」

他一邊將車打上腿一邊問我:「你昨天有做惡夢嗎?」

「沒有,我睡覺一般都不會做什麼夢的,昨天有不例外!」

他走了過來,湊著腦袋向河道里觀望:「你說——那個老人淹死的地方是那個女人出現的地方嗎?」

我皺著眉頭,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因為昨天看到那女人是距離很遠的,我只能確定她大體是站在哪裡的,要說是不是和那老人死的地方一樣,這我倒是不確定,但我覺得那老人的死一定與她有關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距離應該不是很遠!」

「這麼說那個女人就是水鬼了,把那個老人給拉下水!」

「可她為什麼要把那個老人拉下水呢?」

「這我怎麼知道啊!我想你應該去問那個女人而不是我!」他嬉笑著說。

和他一併來到了畫室,此時同學也快要來齊了,我們並沒有像往日一樣各自找地方畫畫,而是每人拉了個凳子,坐著聽謝老師講解關於水粉畫的事,說不到半小時的時候,謝老師就接到了個電話,是一個文化用品店的老闆打來的。謝老師一臉興奮,派一語他們幾個男生去樓下搬那老闆運來的畫具,我也跟著跑了下去,但沒幫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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