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棺材!」我和許冬連忙跑了過去。
這土坑不是很大,呈長方形,坑裡果然有一副棺材,只不過這棺材破爛的要命,棺材板朽得很厲害,連上面的棺釘都鏽得瘦瘦地,棺材蓋已經被掀到了一邊,棺材裡空空如也,只有碎石塊和土。
「這山頂怎麼會有一處墳墓呢?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啊?」許冬大為的驚訝。
「你們看這坑,看樣子是挖了不久的!」在一語的提示下我發現這坑果然是新的,應該是不久才開挖的,我立刻想到了上下村裡那家舉行冥婚的人家。
「會不會是那舉行冥婚人家挖的呢,要知道我們在進村的時候撞見過幾個大漢,就抬著棺材了,那棺材上還粘著新土呢!」我說。
「不對,既然那棺材已經被抬走了,可這坑裡為什麼還會有一副破爛的棺材呢,那幾個人抬的棺材是舊的,可以看得出是從土裡又重新挖出來的。」一語說。
「那這棺材是誰的呢?」許冬問,旋即,他又說到:「會不會是那個和小羅哥舉行冥婚的那個女的啊?」
一語不語。
這時我發現棺材裡爬進來了一個小東西,是剛才我見到的蛇狸子!它在棺材裡來回轉悠著,就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還不事抬頭看我們三個。
「你們看看啊,又來了一隻蛇狸子!」許冬說著趕緊抓著自己的頭髮,我見狀也用手按著頭頂,只是一語懶得像我們這樣,他蹲下身,仔細的觀望著坑裡的棺材,許冬連忙騰出一隻手按住了一語的腦袋。
「這裡還有一堆紙灰!」一語指著腳邊說,我看到那堆紙灰還被一圈小石塊圍著。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許冬說,「這一定是移墳,移墳時一定會燒紙錢的,而且會用石塊圍成一個圈來燒。」
一語又把腦袋往坑裡湊進了些,鼻子很用裡的挺著,然後是緩緩地搖頭。
「有沒有那種氣味?」我問到。
「沒有!」他揀起了一塊小石頭,丟向棺材內,那隻蛇狸子被嚇得一溜煙的逃開了,許冬的手也從他腦袋上拿開了。
「那蛇狸子就是一種動物罷了,它哪來這麼厲害的本事啊!」一語笑著又往棺材裡扔了幾顆石子。
我們三個又都蹲在這坑前看了一會,坑裡除了破爛的棺材板剩下的就是土壤和石塊,實在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又在這山頂轉悠了一會,末了,一語對我說:」給那個司機打電話,要他到村口接我們,咱們走吧!」
「這麼快就走啊?不再看看啦?」許冬問。
一語抓著我的手腕,看了看上面的表:「都快四點半了,咱們還有事要做呢,不能在這裡瞎浪費時間了!再說,明天就軍訓了,這樣我們就更沒時間了。」
下山的感覺比上山的感覺好不到那去,必須時刻注意腳下,搞不好一個踉蹌會很快的到達山下的,我們三個不得不又互相拉扯著。到了老龍潭,我們又在那裡歇息了一下,許冬本想再次用那水洗臉的,可作罷了。
那司機大哥正閒得拉不到活,一聽我們需要車,哈哈笑著說,五分鐘只內一定趕到,只是我們五分鐘是趕不到村口的。
雖然下山也很艱難,但速度要比上上快得多,很快我們就回到了那大道上,一直走,那亂葬崗被我們拋到了身後,抽空看了一眼那「神樹」,它在夕陽下顯得十分蒼老,樹上的鳥還在不時發出淒涼的叫聲,但聽起來不是烏鴉的叫聲。
突然,許冬一拍腦袋說:「哎呀,忘記帶你們去另外一個比較好玩的地方了!」
「什麼地方?」我感到有些可笑,我們來這是來玩的嘛?
他回頭指著山說,「這山上還有一個防空洞呢,從山前一直通到了山後,把整個山都挖通了,裡面冬暖夏涼!」
一語搖頭說:「得了吧,那洞裡黑漆漆地,有什麼好玩的!」
「你去過嘛!」許冬說。
「怎麼沒去過啊,我以前小時侯在我奶奶那地方就鑽過,我們當時的照明工具是點著了的牛皮,那煙把我們燻得渾身黢黑!」
「那你鑽的那洞裡有陷阱嗎?」許冬問。
一語昂著腦袋說:「那傢伙,陷阱還真不少呢,我都陷進去過一回呢,好在陷阱裡都是水!」
「這山上的防空洞裡有有陷阱!」
……
他們兩個又在狂侃他們在洞中的歷險,似乎把剛才的一切疑惑和煩惱都對在了一旁。
腳下的路變成水泥的了,路的兩側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水泥洋房,有幾隻小黑狗站在一戶人家門前對著我們嚷嚷,好象很不歡迎我們。我看到不遠處那為自己兒子舉行完冥婚的人家,那裡又聚集了很多人,看樣子是準備享用回靈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