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冬說,「該去睡覺了,要不明天軍訓會吃不消的!」
一語看著我說:「沒什麼好怕的,還是那句話,人鬼殊途,人走人路,鬼行鬼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如果你還是睡不著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講故事聽!哈哈!」
「我也睡不著啊,我也想聽故事!」許冬在一旁說。
「我給你講鬼故事!」我說。
拔下了u盤,關閉了電腦,整理好東西,我們三個人站到了陽臺上。此時的風很涼,吹得我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樓下小區門口冷清的要命,高壓燈透過鐵柵欄,投下班駁的陰影。
許冬探著腦袋說:「樓下值班室的門關上了,但從窗戶可以看到裡面還亮著等,那李大爺是不是回來了啊?」
一語給他外公家打電話,但還什麼有人接聽,「宇緣,這樣吧,我和許冬下樓就可以了,你在家裡待著吧,如果他們要是回來了的話,你再來找我們!」
我連連搖頭:「不行,我們要去就一起去!」
「如果他們要是還沒來的話,你也跟著一起下樓,那我們還得再送你回家啊!」許冬在旁邊說道。
「我就去!」我腦袋一昂,「大不了我自己回家就是了!」
離開家的時候,我沒有把客廳的燈關上,球球窩在它的小窩裡,瞪著一雙圓溜溜看著我離開。
樓道里居然是一片漆黑,那些不起眼的白熾燈此時也休息了。「我暈倒啊,你們小區也太省錢了吧,樓道里的燈都滅了!」許冬抱怨著,「宇緣,你還是回家吧,不要跟著我們了!」
我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藉手機的光亮下樓。「把你們的手機都拿出來,照亮!」我命令道。
三部手機微弱的燈光在漆黑的樓道里晃動著,我們扶著樓梯扶手,小心翼翼的向下走,細碎的腳步聲淹沒在這窄窄地樓道里而變得沉悶。我感到心劇烈的跳動著,幾乎不敢喘粗氣,我的手機燈光發藍,照得四周看起來有些鬼魅。我豎起了耳朵,捕捉著四周的聲音,那「啪啪」聲似乎隨時都會出現似的。
「為什麼這些燈都滅了啊?人為嗎?」許冬很輕鬆的說。
「反正不是我吹滅的!」一語笑著說。
「你們知不知道啊?外國有一家電影院,在過道里有一盞白熾燈,那燈居然亮了將近一百年,還是一直亮著的,從來都沒關過!」
「真的假的啊?」一語不信,「這什麼白熾燈啊,這麼厲害,阿拉神燈啊?」
「真的,我不騙你們,我在雜誌上看到的!」
一級一級的往下走,光滑地樓梯微微反射著燈光,空氣中還混雜著黴味。
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很快就來到了三樓,一語掏出了鑰匙,「我還是得去姥姥家看看!」
我的手機燈光打在地上,發現地上有很多玻璃一樣的碎片,還熒熒地反著光。
「哎?你們看這地上是什麼啊?」我說,並指著腳下。我們三個的手機燈光都投下了腳下,果然是一堆玻璃碎片。
一語蹲了下來,揀起一個碎片放近手機前觀看,「這是玻璃球的碎片!」他很肯定的說。
「玻璃球?」我和許冬也蹲了下來。
「對,這碎片上有很規則的圓面,而且——而且還帶有紅色的斑紋!」他說,「可能和我包裡的那顆是一樣的!」
「會不會是你姥姥拿的那顆啊?不過它怎麼會碎在這個地方啊?剛才我們上樓時聽到的那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嗎?」我說。
一語站了起來,「誰知道啊,先去我姥姥家!」他快速的將鑰匙插進孔裡,用力旋轉著。
門開了,屋子裡也是漆黑一片,一語摸索著去客廳開燈,我的手機燈光掃過牆上的那鏡框,隱約看到上面一個個人影。我輕輕向前走了一步,旋即就聽到一聲慘烈的貓叫:「喵——」
「啊!」我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向後退,我看到腳下蹲著那隻黑貓,而我剛才就踩在了它的尾巴上,燈光下的它瞪著黃澄澄的大眼睛看著我,眼睛還熒熒發光。
「怎麼回事啊?」一語問。
許動也看到了這隻貓,笑著說:「沒……沒什麼事,宇緣不小心踩到寶寶的尾巴了!」
「啪」,客廳的燈亮了起來,光明驅趕走了黑暗,我感到心裡安定了很多。
「姥姥!姥姥!」一語站在客廳裡大聲的喊著。
這時,牆上的那個老實的擺鐘響了一下,現在已經是九點半了。
「看樣子這家裡還沒有人!」許冬失望地說。
「一語又逐個屋子找了一通,臉上寫滿了焦急,「他們去哪了啊?」
這隻黑貓並沒有離開,仍蹲在地上看著我,尾巴輕輕的搖晃著,我避開它的目光,看著牆上那些老照片,上面的一個個人在我剛剛經歷過黑暗的眼睛看來如一尊尊雕塑一般,我又看到了那張一語外公,李大爺和那個臉上有毒瘤的人三人的合影,隱約感覺他們三個人在笑著,笑得令我感到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