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貓的出現,預示著什麼呢?」我對自己說。
正文第十三章(1)
徐州市第二醫院要順著古彭廣場南側的淮海路繼續向西走上一兩站路,地處在路南。計程車繞過一幢幢居民樓,穿過一條條街道,才安穩的駛在了淮海路上,一路向西賓士。
「師傅,麻煩你快點,我們有急事!」一語邊說邊掏出手機,給他姐姐撥了過去。
「姐啊,怎麼樣啊?」
一語的外婆忙把手機搶到了手,「丫頭啊,你可要千萬勸好他啊,別讓他幹傻事,我們很快就到了!」
……
「到底是什麼回事啊?他怎麼會想著跳樓啊!」
……
「你可要千萬勸住他啊!」
……
「什麼,不讓接近,那你們可千萬別激他啊,先把他穩住,我們馬上就趕來了!」
我的心裡沉甸甸的,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妙了,剛才見到那隻黑貓就是一個預兆,我看了看張一語,他臉色也難看得要命,真恨不得立馬衝到二院。
我無意中又看了看窗外,忽然又有一家婚紗店出現在我的視線裡,而且那店的櫥窗里居然也擺放著這麼一件紅色旗袍般的結婚禮服,和今天早上我下48路公車後看到的那件頗為相象。我感到萬分的吃驚,難道這是巧合?還是有別的用意?
車子飛馳著,把那家店遠遠的甩在了後面,那紅色的結婚禮服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出租著狠狠地停在了二院門口,一語塞給那司機二十快錢後,我們四個便瘋一般衝勁了醫院。這醫院顯得空極了,大廳裡幾乎沒有人。
「哪啊?」我問。
「住院部!住院部!」一語說。
我們四個又趕緊穿夠後門在,直奔住院部。住院部是一座很高的樓,有近三十層。樓下擠滿了圍觀的人,警察拼命的維持著秩序,以在樓下留出大片的空地用於救援,很多警察已經拉起了救生網,但我覺得這救生網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的,一個人從近三十層高的樓上跳下,這網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抬頭就可以看到最頂層的邊緣站著一個人,那人就應該是一語的外公了,我驚奇的發現,他渾身上下居然都是紅色的,這讓我感到有些奇怪。
「讓一讓,我們是家屬!」一語在最前面衝著,撥開人群,只奔住院部的大廳,那裡有電梯,可以直達頂樓。我攙著一語的外婆,和許冬也拼命跟著張一語向裡擠。很快我們就擠進了大廳,站在了電梯的前面,可看電梯的數字顯示,電梯現在到了二十層,且還是繼續上升,要等的話得需上一段時間。一語等不急了,直接就奔樓梯,許冬也跟了上去。
「宇緣啊,照顧好我外婆,我們先上了!」一語說。
其實我很想勸他不要爬樓梯的,三十層樓啊,得爬多長時間啊,再說了,就算爬上去了,也快要累死了。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已經和許冬上樓了,腳步很急,希望他們可以早到天台。一語的外婆此時也已經累得直喘粗氣,我輕拍著她的後背說:「奶奶,你不要擔心,一語他們已經上去了,沒什麼事的!」
她只是點頭,不說什麼話。
等了好一會,電梯才來,不過裡面居然空無一人,我有些疑惑,按理說,醫院裡的電梯至少也應該有個專人管理才對。
「電梯來了,來了!」一語的外婆拉著我走了進去,直接按了最頂的樓層。
這電梯裡的空間不是很大,四周都是光亮如鏡子般的鋼板,可以很好的看清自己的身影,電梯的一個死角還有一個正在搖頭吹著的電風扇。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是很討厭在狹小的空間裡待著的,這樣我會感覺很壓抑,呼吸都會變的緊張。
電梯一層一層地向上,門旁的數字不斷的變化著,我感到有些奇怪,為什麼一直以來沒有人再上這電梯啊?醫院的事務一般都是很忙的,難道所有的人都去看熱鬧了?
這電梯裡混響著機器的「嗡嗡」聲,聽上去讓我感到特別的心煩,通過這四周的鋼板,我看到自己的臉很是慘白,一語外婆的臉也很慘白。
「嗡嗡」聲越來越大,且這聲音不斷的變的尖銳起來,就像是金屬互相緊密的摩擦似的,猛烈的撞擊著我的耳膜。我感到有些不妙了,自己又像是要進入了一個盲失的世界裡了。「幻覺,幻覺,一定是幻覺。」我反覆告訴自己,並試著伸手去抓旁邊的一語的外婆,可我的手伸到她跟前,她就跟空氣似的,我根本觸控不到。
四周光亮的鋼板開始變的混沌不清了,並開始搖晃起來。一語的外婆也慢慢消失不見了,只此我一個人呆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了。我摸著四周的鋼板,感覺它們變得很冰涼了,就像是一塊塊冰似的。
不過,雖然四周變的是那樣混沌不清,但我還是看到了好幾個人影,他們似乎站在我的周圍,只所以說是好象站在我周圍是因為我只可以從鋼板裡看清他們是站在我旁邊的,而我真實的旁邊沒有任何人。我感覺他們都在盯著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們的眼神是那樣的幽怨。
突然,這些人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冥婚照片,一共有四張,分別貼在四周的牆上,大大的,看上去很令人恐懼。我看到那女人慘白的臉,她的眼皮下拉著,本來也下拉的嘴角現在居然揚了起來,她在笑,居然在笑,可這笑看上去是那麼的詭異,令人感到有股涼氣從腳底一直打通到頭頂哭聲?有哭聲,隱隱約約地,忽近忽遠,有時就在我的耳邊,有時可又在很遙遠的地方。我仍在四處摸索著,我也不找到為什麼自己要這樣摸索,我甚至並不想摸索,可我的手就這樣的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