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它又叫了一聲,張大著嘴巴,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潔白的牙齒,尤其是那兩顆尖銳的虎牙。
「這隻貓是不是就是一語外公家養的那隻寶寶啊?我聽著它們的聲音怎麼有些像啊!」
「寶寶!」我輕聲喚了它一下。
「喵——」它又叫了一聲,這次叫的聲音很低沉,就像是一隻受了傷而奄奄一息的母獅子。可它叫完後,就一個縱身,跳到了櫃子的後面,使我們看不到它了。
「我的娘來!這裡也太恐怖了吧!四周黑黢黢的,還有一隻跟神經病似的黑貓!」許冬依然笑著說。
其實著間房裡也並非黑得一無是處,只是我們趕剛進來眼睛還不適應這裡罷了,就跟我們剛進大成殿裡不適應一樣。現在我們已經可以適應著陰暗了,屋子裡也看得有些清楚了,但要是想細找什麼,還需要打著燈光,我和許冬都沒有把手機收起來。
努了努鼻子,我又聞到了那陰緣粉的氣味,越聞氣味越重。「許冬,你聞聞,能聞到股很刺鼻的味道嗎?」我問。
他也努著鼻子,「嗯,我也聞到了,這是什麼氣味來著?什麼緣粉?」
「陰緣粉!」
我低下頭,將手機的燈光打在腳下,「我們找一找啊,看看著氣味的來源在哪裡!」聽許冬的奶奶說,這陰緣粉是用來撒在冥婚男女的棺內的。那隻跳下櫃子的黑貓此時也沒什麼動靜了,整個屋子裡似乎只能聽到我和許動輕微的挪動聲。
我們在四周找了一通,打著手機燈光,努著鼻子,像是警犬搜救似的,但並沒有發現那陰緣粉氣味的來源處。這氣味顯得很飄忽不定,有時候很濃,就像是在鼻子邊,而有時候卻很淡,尋得不見任何蹤跡。我們挪動著步子,不時踢開地上的一些雜物。
「那隻貓呢?它怎麼不叫了啊?」許冬問。
「抓老鼠去了!」
又找了一通,還是沒找到陰緣粉的來源,我走到了那個破爛的書架旁,就是在這裡昨天和張一語找到的那本《中國民俗史》,書裡就夾著那張冥婚照片。張一語說那書上也有陰緣粉的味道,想到這裡,我蹲下身來,再次翻著那些書。
我讓許冬幫忙打這燈光,自己獨自將那些書一一取出,放在潮溼得幾乎要起一層青苔的青石地板上。這些書也都潮溼得要命,每一本的封面都皺巴巴地,並且字跡都已模糊不清了,還有很多書是互相粘連在一起的,隨手一翻,不小心就會給撕破。
「你在幹什麼啊?」許冬問。
「昨天我和張一語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那本《中國民俗史》,還有那張照片,而且那書上有著陰緣粉的味道,我想再看看這些書,說不定還會發現什麼呢!」就在我說話間,一張白色的東西闖如了我的眼簾,它在夾在兩本書中間的,因為是白色,所以很是顯眼。「這什麼啊?」禁不住好奇,我身手拿起了它。從質地上來感覺,它不是紙,而是一塊布。
一塊布?
我好奇的將其開啟兩隻紅色的鴛鴦出現在我的面前,這竟是一快刺繡,繡著的是一對鴛鴦。
就在我想要仔細看著刺繡的時候,冷不丁聽到有女人笑了起來,「咯咯!」就乾笑了兩聲,然後這聲音便像沉入大海里的石頭似的,消失不見了,我本來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可看了看旁邊的許冬,他也聽到了這聲音,並強打著精神四處觀望。
「什麼……什麼聲音啊?」他問。
「好象是笑聲!」我道,也看看這周圍,可並沒有什麼,剛才那兩聲乾笑似乎是從天而降。「你聽到是哪發出來的嘛?」我問許冬。
「好象……是……是從外面,大殿的外面傳……傳進來的!」許冬現在也變的有些緊張了,「我感覺……是個女人的聲音!」
「從殿外面傳進來的?」我很疑惑,因為剛才我感覺那聲音就在我的耳邊,就像是有一個人在我耳邊吹氣似的。
我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著塊刺繡,我不想周圍有什麼干擾到我們。我發現這塊刺繡有些奇怪,為什麼奇怪呢,因為這上面只是繡了兩隻鴛鴦,它們的背後沒有任何的背景,它們的身子靠得很近,幾乎要粘連在一起了。
我想到了昨天張一語告訴我他的那個夢境,他就夢到了一塊刺繡,不過他夢到的那塊刺繡是在潭水裡的,而我手中的這塊是發現在書裡的。因為光線不好,我看不清這刺繡的成色。我自然又想到了一個月前,我在大成殿後面發現的那塊十字繡,雖然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揀到了它,但我覺得至少和它是應該見過的,它又代表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