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到了那棵神樹,它在落照的對映下像一隻抓扯著天空的利爪。在一棵比較粗壯的樹枝上,我看到有一條繩子垂下,沒猜錯的話,那就是許冬奶奶上吊用的。我現在對她是挺佩服的,為了幫助秀兒他們,她不惜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不過這對於她個人來說,這點彌補可以能是微不足道的。
正文第十七章(2)
「奶奶她為什麼還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呢?難道她——還能復活嗎?」張一語很好奇的問。
「人死後,靈魂還需要回到肉身幾次,這樣是用來吸取些元氣!」
「哦,這樣啊,那她什麼時候會再出來啊?要等很長時間嗎?」
我搖頭,「應該不很長的,奶奶說她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
「你現在真的能看到鬼嗎?」張一語很好奇的盯著我的眼睛,就好象我的眼睛裡有鬼似的。
「能啊,剛才我確實看到了許冬的奶奶,還在那個瘋子家看到了那人,她的樣子好恐怖的!你沒聽到我嚇得叫出了聲嘛!」
他指著山腳下那片亂葬崗說:「你在這片地方能看到什麼嗎?」
剛才我就一直盯著這片亂葬崗,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連一個人影兒也沒有,我搖頭說:「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也許那裡沒有什麼鬼的!」
「暈,那可是片亂葬崗啊!」他說,「難道還沒有個鬼嘛?」
「確實沒有的啊!不信你可以自己看!」我懶懶地回答。
「我又沒開陰陽眼,怎麼看啊!不過我覺得要是開的話也不是很難啊,東西都好找,我覺得通往你們家的那段小巷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啊,如果可能的話,在那裡就可以開陰陽眼的!」
「東西好找嘛?棺材的釘子!好找嗎?去哪找啊?到墳墓裡挖口棺材,再拔出上面的釘子?這太瘋狂了吧!」我好笑道,「我一個人開陰陽眼就可以啦!有什麼事我會告訴你的!」
「也行,不過我還是想自己開就好了!感覺就像是在玩恐怖遊戲,嘿嘿,還挺刺激的!」
「現在我們不是在玩!明白嘛?」
「知道啦!」
我們又順著水泥路向下走,龍潭商店就在幾百米以外了。這路的兩側盡的房子,大大小小的,高高矮矮,一直順著路向前延伸著。
我們走到龍潭商店後,就發現從東面的路上迎面駛來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天助我們啊!」張一語伸手攔了下來,」這下我們的速度可快了!」
「去銅牛!黃河沿的銅牛?知道不?」張一語一上車便對那司機說。
「知道,徐州市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呢!」那司機笑呵呵地說。
「開快點,我們到那有事!」我說。
我們倆靠在軟軟地車座上,都有些累了。「原來許冬奶奶是自殺啊,我本來還以為她被秀兒鬼上身了呢!」他嘆了口氣說,「不過我外公一定是秀兒鬼上身的,我外公到底和秀兒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她會找我外公麻煩啊?」
「奶奶不是說了嘛,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你外公惹到秀兒了,或許是什麼別的事情!」我懶懶地說,「不過現在我們首要的就是找到秀兒的屍骨,還有她的魂魄,大後天如果不能幫他們舉行冥婚的話,那事情可就壞了啊!」
「我覺得故黃河裡挖出的那副就是她的,不過她的魂魄你知道在哪嘛?」他問。
「我怎麼知道啊!」
「你不也是鬼媒人嘛!」
「許冬奶奶也是鬼媒人啊!她也不知道的!她說秀兒在舉行冥婚的時候被那個給媒人施了法,只能活動在她生前和死後下葬的地方!」
張一語皺著眉頭看著我說:「生前和死後下葬的地方,那就是二中學校裡嘍!」
「或許還有別的地方!」我懶懶的道,「她不就曾經出現在過故黃河裡嘛!」
計程車已經駛在了寬闊的公路上,那村子也隱卻在樹叢中了。落照從車窗射進來,我的眼前盡是金色,我轉頭,那座村後的山就在遠處,它隨著車子的飛速運動而緩緩移動,不知為什麼,此時看著它感覺有種很莫明的熟悉感。
「大後天就是秀兒她的陰陽忌日了,這幾天我們是不是要請假啊?」張一語問。
「廢話,一定得請的!」
他有些無奈的說:「老師肯放人嘛!她一定以為我們是逃避軍訓的!」
「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我是一定要請的!」我很堅決的說,「我可以跟我爸爸打電話,要他幫我請!嘿嘿!」
「你爸他願意?」
我拿出手機,「現在我就給我爸打電話,你看好吧!」說著我找到了爸爸的號碼,按下綠鍵撥了過去。
「喂?爸啊!哎呀,你女兒我真得要死了!」我把聲音放得很慘。
「怎麼?怎麼啦?」爸爸很著急的問。
「我好象是吃不消了,這軍訓實在要人命啊,我覺得身子虛空了都快!」我小聲嚷嚷著,「求你給我老師打個電話,幫我請幾天假好吧!我想去醫院打些葡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