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我感覺周圍有了光亮,只是這光亮是紅色的,乍一感覺上去,四周就像是被鮮血包圍著。四處看了看,我發現自己竟然處在一個四圍和上下都是嚴實的牆壁的地方,像是一個墓室。
對!有一個東西證實了我的猜想——一副紅色的棺材。它就擱在我的幾步之遠,這四周的紅色光就是由它發出來的。這棺材上還印有金色的雙喜和龍鳳花紋。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的腳下佈滿了薄薄地紙人,它們的表情各異,看上去令人感到忍不住的發瘮。
「咣——咣——咣!」有聲音從這棺材裡傳了出來,好象是裡面有東西要撞開棺材板似的,這撞擊的聲音很的沉悶,衝擊著四周嚴實的牆壁。
我佇立在遠地,看著這個隨時都有可能被撞開的棺材,我想知道,這棺材裡究竟要出來什麼東西。慢慢地,這棺材的蓋子被一點點掀開,粗大的棺釘也被拽了開來,「轟」地一聲,這棺材的蓋子終於被撞開了,從裡面慢慢升一個東西——一頂鳳冠,上面的珠子應著紅光,像一顆顆赤紅的火球。
這頂鳳冠慢慢地向上升,它的下面出現了一張臉,一張被畫了很濃的妝的臉。她的嘴唇和嘴角都向下撇著,眼角還有殘血。這張臉隨著鳳冠一起慢慢向上升,我看到了她的脖子,很快,她的上半身就出現了,她穿著一件嫁衣,雙臂垂放著,沒有右手。她臉的兩側還各垂著一條白練。不多時,她整個身子都已經升到了這棺材的上方了。輕飄飄地,像是懸空了一般,腳尖還下垂著。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想,她就應該是秀兒了,而我現在是在大成殿下面的她的墓裡。
「我可以幫助你的!」我輕聲說,「我知道你的,你是秀兒,對不對?」
她紅色的嘴唇動了動:「呵呵,謝謝你啊!」
「你可以具體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嗎?」
「我現在已經變得很糟糕了,我的七個魂魄已經有四個變兇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她們,她們殺死了那個臉上有毒瘤的人,還有,那個跳樓的也是她們害死的!」
「那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怎麼才可以很好的幫助你呢?」我問。
「大後天之前,請幫我舉行一場和晉升的冥婚,不過我覺得這有些難為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什麼的,我是一定要幫助你的,不管怎麼樣啊!」我很堅定的說。
「要是想順利舉行的話,必須找到我和晉升的七個魂魄,我的四個魂魄已經變得很兇了,你想把她們找來這很難,而且,我感覺晉升的魂魄也都快要出來了,他的七個魂魄全變兇了,這樣的話,有十一個兇惡的魂魄需要找到,這很難的!」
「沒什麼,我想我們一定有辦法的!許奶奶她已經自殺了,就是為了幫助你們的!」我說,「那你剩下的三個魂魄在哪裡呢?她們對我們有用嗎?」
「沒什麼用的,不過,如果她們也變兇了的話,那麼就根本沒機會舉行冥婚了!因為兩個兇惡的鬼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的魂魄都變兇了的話,那麼冥婚就不可能舉行了?」
她艱難的點頭,說:「對!我們將成為很兇惡的鬼,可能會害死很多人的!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好嗎?」
「一定的,我一定會幫的!」
「你們得儘快將大成殿下面的那三個沒有變兇的魂魄收起來啊,千萬不能讓她們出了什麼問題!現在收好她們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下到大成殿下面的那個墓裡,把你剩下的三個魂魄黑收起來?」我問。
她又艱難地點了點頭:「這不太容易的,大成殿裡有我三個已經變兇了的魂魄守著。」
「不要緊!你告訴我,我具體該怎麼做?」
「唉!因為有三個魂魄,一定要有三個人進到墓裡,而且這三個人一定要開陰陽眼,這樣才能看到我的魂魄,你們每人的手裡都要拿一個碗,碗裡放上一些油,等看到了我的魂魄,就用手指沾上碗裡的油往我的臉上抹一點,這樣我的魂魄就會變成一顆玻璃珠子,她們也就寄在珠子裡了,然後你們把珠子放到碗裡,讓油把珠子給淹沒了,這樣可以很好的保護著這三個魂魄,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不能讓碗裡的珠子出來!直到舉行冥婚的那天!」
「一定要是三個開陰陽眼的人嘛?」我問。
「對,這樣才可以看到我的魂魄,而且開了陰陽的人和鬼是可以通靈的,就像你現在可以和我對話一樣!」在她說這話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皮膚在變黑,速度很快,不多時,她露出的皮膚都變成了黑色,就像一個黑人似的,「還有一些具體的事情你要問一問小玲子,我現在沒時間了,我得離開了!時間不多了,我望你們可以快一點,謝謝啊!」她說,這時候她整個人已經開始變得龜裂起來,像一塊蒼老的黑色幹樹皮似的。「啪」地一聲,她整個人已經碎掉了,碎片落在棺材上,敲得棺材啪啪直響。
我周圍的紅色也開始褪去,那副棺材也失去了色彩,變成了黑色的了。
突然,我感到背後有人拍著我的肩膀。我轉頭,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張一語,看了看四周,我現在又回到了這小巷裡。
「怎麼了?我看你一直髮呆!」張一語問。
「哦!剛才我見到秀兒了!我見到她了!」
「你見到她了?就在這裡?」
「剛才我感覺自己像是進了她的墓裡!」我仔細回想著剛才和她遇見時說的話,「她說她現在已經有四個魂魄已經變兇了,還剩下三個沒有變兇,如果這三個也變兇了的話,那麼我們根本就沒辦法為她舉行冥婚了。」
「我暈,那我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