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理解,照理來說像劉穎這樣的女人,不至於走上出賣肉體的道路,不知道這其中是否還有著什麼樣的隱情。
隨即吳睿好奇王立勇說話很有水平,完全不像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拾荒者,記得王老漢說他沒上過學,心中一動腦海中出現一副畫面,問道:「李海洋教過你讀書識字吧?」
「這你都知道?」王立勇不禁驚訝的說道。
「我也是猜的。」吳睿見王立勇再也無法淡定的喝酒吃菜了,遂客氣的說道:「現在可以和我們回隊裡了吧。」
王立勇站起身來因為身患小兒麻痺症一腿長一腿短,所以身體是傾斜的有些貓腰,此刻低著頭看起來身材格外矮小。
吳清注意到他腳上穿的鞋上有暗黑色的汙跡,鞋碼在42碼左右,走路踮著腳,這雙鞋應該就是他作案那天穿的。
王立勇在路過吳睿身邊時,吳睿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話,王立勇看著他露出感激的神色微微點頭,徐東低頭整理著手中的dv。
三人走出房間,大勇和一名外勤人員守候在門外,幾人打了聲招呼,由外勤人員押著王立勇當先向外走去。
押送犯人的任務由外勤小隊負責,重案組的幾人除了秋野在車上沒有下來,剩下的幾人目送著王立勇被押上警車。
隨即由地區派出所的民警封鎖清理抓捕現場,薛正南和地區派出所所長道別,吳睿覺得有些疲憊沒心情開車,把鑰匙交給徐東代駕,和其他人一起登上指揮車,跟著押送王立勇的警車一起出發向警隊駛去。
回去的路上吳睿把dv上的審訊影片,拿給薛正南等人觀看,吳睿坐在椅子上覺得有些累閉目小憩,眼前不自覺浮現出他當時詢問李海洋時的情景。
那時當他提到抓到兇手的時候,他的身體做出自我保護的反應,當他問他是否認識破爛王的時候,他的身體反應更加劇烈。
當時他以為這是因為他害怕的正常反應,如今看來也許有另一種解釋,就是他怕事情敗露查出真相。
吳睿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那對善良樸實的老兩口解釋這件事情,想來這個結果絕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願意接受的,更加無法承受的。
半晌後,吳睿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翻看著之前張盼盼發給他的,關於李海洋爺爺家的資料,那上面有著一串電話號碼,隨即他將這些資料刪除了。
不知情的幾人看完dv上的審訊影片後,陷入了沉默。他們心中無不震驚,萬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的,那個孩子竟然會是讓犯罪分子得逞的幫兇。
不可否認的是,劉穎對李海洋在物質方面確實很好,但是她卻忽略了李海洋真正的渴求。
這個案件還有一點值得深思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本沒有天生的罪犯,後天的生活環境,不健全的身體,還有人和人之間不平等關係引發的語言暴力等,才是誘使犯罪的主因。
尤其是語言暴力,其傷害程度絕對不比身體傷害小,語言的傷害往往更加長久,讓人更加痛苦,這種傷害在人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對心理的傷害影響尤為明顯。
長期的語言暴力會傷害到一個人的自尊和自信,更甚者會扭曲一個人的人格誘發犯罪。
還有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就是,王立勇之所以變成一個變態的殺人犯到底該怪誰?怪他命不好?怪王金財虐待他?怪人們怪異的目光?怪劉穎?
······想來在不同人的眼中,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老話說的總是對的,拳腳傷人身,惡語傷人心。
快到市刑警隊的時候,薛正南掏出電話打了個電話說道:「我們馬上就到了。」
大勇開著指揮車停在警隊門前的停車場,幾人先後下車,老周提著裝槍的密碼箱,外勤小隊的押解車則徑直停在警隊門口,隨即王立勇被押進隊裡,重案組幾人跟上,一會還要給王立勇錄一份完整的口供。
一行人從中門而入,路過大廳的時候,迎面有一人走了過來,吳睿和那人對視了一眼目光錯開,隨後二人擦身而過間,吳睿忽然轉身驚喜的喊道:「莊義東。」
那人彷彿沒有聽見一般,腳下沒有絲毫停頓的向外走去,幾人看向吳睿,吳睿見狀微微皺眉,心中不禁懷疑難道是我認錯了,當下又看著那人喊了一聲:「莊義東?」
那人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薛正南看著吳睿好奇的問道:「你認識他?」
吳睿有些尷尬的笑道:「看來是認錯人了。」
一行人將王立勇押到二樓的審訊室,然後各自忙活起來,開始整理資料檔案,同時聯絡林縣警方實施對李海洋的拘押詢問調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