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玲翻看了一下房產證:「那她人呢?你知道不知道她搬哪兒去了?」
「喲,那我可沒問。」
胡小玲看一眼管軍。
管軍看著原來是自己的家變成別人的家了,心裡一陣彆扭!
「你倒是不怕上當受騙!」胡小玲把房產證還回去了,「辦過戶手續也挺麻煩的啊,你就沒留她的手機,家庭住址什麼的?萬一這房不合法呢……」
「不能!我幹什麼吃的?我有律師啊……這房我知道,賣房那女的說了,男的摺進去了,就留了這麼套房,她換錢走人……」
第1章夏季的一天(6)
「她賣完房,就沒留個話兒?」
「留話兒?留什麼話兒?」房主不解地看看胡小玲,「買賣買賣,她交房子我交錢,完了就完了,還留什麼話兒?」這回他看看管軍,「就那大雙人床是她留的,我看著挺高階的東西啊她不要了,還法國貨呢……」
管軍起身出去了。
房主神秘帶著興奮:「他就那男的吧?來過,我跟他說了他還不信……」
胡小玲沒回答,起身跟了出去。
管軍站在街邊小雜貨店的外面,一口氣把一瓶礦泉水都喝了,猛地把空了的礦泉水瓶子摔到胡小玲腳下。塑膠瓶子在地上彈跳了幾下,不動了。接著劈頭蓋臉的,跟眼前的女警察急了:「合著你就管抓我!抓完就什麼都不管了,您這片兒警是怎麼當的啊?怎麼當的啊?……我現在跟你要人,人呢?!」
街上人來人往的,停了,看著管軍跟一個警察急。
胡小玲也不客氣:「我當片兒警也不能天天替你看著老婆!再說,當初你要是遵紀守法,也不會鬧得妻離子散吧?」
管軍又給噎住了。看著當街上有人看,不吵了。
「她跟你離婚了,她有她的自由……」女片警還是一句不讓,戳的都是要害。
「丫真夠黑的!丫是殺驢拔橛,趁火打劫,釜底抽薪!全佔了!丫怎麼就那麼不仗義啊?!」管軍這話是問大街了。
再怎麼著管軍也算是妻離子散,人生悲劇吧?胡小玲口氣軟了一點兒:「沒準兒她在別的地方買房了,也沒準兒去外地了,我想辦法,找著線索我告訴你。」
5江建平要去車站了。這一走,家,以後再也不是他的家了。他自己往箱子收拾東西,無非是一些日常的東西,別的,都留給胡小玲了。他就是隨身的這一個箱子,以後天涯海角的跟著他了。
江大媽在屋裡料理家務。特別普通的那麼一個媽,兒子媳婦都忙,就管收拾收拾家,買買菜,做做飯,什麼都是應當應分的,心裡平和,就落一個高興。別的什麼都沒想過。
江建平從衣架上去拿警服,一低頭,不小心離婚證從上衣袋掉地上了。江大媽手快,撿起來了,還以為江建平又拿了什麼文憑,定睛一看才知是離婚證。江大媽一下蒙了,趕快伸手抓住了門框才沒摔地上,愣了好半天:「說!」
「……說什麼啊?」
「說什麼?……說……這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啊?」江大媽口不擇言了,「你從哪兒鬧了這麼一個玩藝兒回來啊?」
江大媽又說:「肯定是你,你幹對不起小玲的事兒了!」
「……不是。」
「那是什麼?」
「……」
「那是什麼?」
江建平沒法回答。
江大媽劈手就把離婚證扔江建平臉上了:「那你說!你腦門子上哪根弦兒搭錯了你離婚?」江大媽眼淚蒙上眼睛了,「你跟誰離婚呢?你是跟你媽!要離你離,反正我不離!你走吧,我跟小玲還有慶慶我們孃兒仨一塊兒過,你自個兒光棍兒一條,五湖四海的,你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
「媽……」
「你甭管我叫媽!管我叫媽……你拿我當你媽了嗎?這麼大事兒你瞞你媽瞞個死!你是我生的嗎?你是我生的嗎?!你吃飽了撐的你離婚?!你走,走!看著你我心裡堵得慌。」
江建平想攙江大媽:「媽……」
江大媽手一胡嚕,「啪」的一聲就打江建平臉上了。清脆的一聲。把孃兒倆打愣了。
江大媽眼淚掉地上了。「你走!走!走吧!遠遠兒的走!別晚嘍!別趕不上趟!你媽我不拽你後腿!我們誰也不拽你後腿!」這就算是江大媽對這事兒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