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買我們一盞燈捧捧場啊?」妮可說著也不等胡小玲回答,親熱地拍拍管軍的肩膀,「軍哥,咱晚上吃什麼呀?」
挺好的氣氛,被這個半路殺出的妮可給攪了。胡小玲對管軍的那點兒好印象也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注意防火。」胡小玲甩下四個字,轉身走了。
管軍看著胡小玲悻悻地離開,轉身跟妮可不樂意了:「往後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啊!」
妮可也不樂意:「喲,怎麼了?不就摸你一下肩膀嗎,你還怕她看見呀?」
這天晚上,胡小玲側身躺在床上,出神地看著床頭桌上老式的罩子燈。燈罩已經舊得發黃,上面還落了層灰塵,更顯其老舊不堪。
江大媽趿拉著拖鞋進來了,關掉屋頂上的燈,上了床,躺在胡小玲身邊,接著覺得不對了,也四處張望著:「你這看什麼呢?都看一晚上了……」
「沒看什麼……」
江大媽順著胡小玲的眼神看去,只見胡小玲不錯眼珠地看著那盞檯燈:「那燈泡子也能直不愣怔地看啊,不晃眼啊?」江大媽琢磨上胡小玲這凝視中的含意了。
胡小玲沒回答,眼睛還是沒離開那盞燈。
「那我關燈了。」
胡小玲就跟沒聽見江大媽說話似的,未置可否。
「啪」。江大媽關了燈,屋裡黑了。
慶慶的車技又見長了,又玩出幾個花樣,可是一個高難動作總做不熟練,自己一個人又在衚衕裡練起來,這回沒撞著別人,卻自己撞牆了,摔了一個大跟頭。等他從地上爬起來,腳踏車也被人扶了起來,是管軍。
管軍沒說話,看著那腳踏車。腳踏車已經讓慶慶摔得面目全非,大梁都彎了。慶慶非常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腳踏車,甭說騎了,推都推不走了。
「你摔著沒有?」管軍看著慶慶。
「沒事,可這車完了。」
管軍看看車,一拎放在肩膀了:「你沒事兒就行。別灰心,走,叔叔給你修修。」說著管軍前面走了。
慶慶有些不相信地看看管軍,跟了過去。
管軍把腳踏車扛到平房,放在院子裡,找出好多工具,把腳踏車前後輪,前叉,腳蹬子,閘都拆下來,然後生生地把大梁扳直了。
第5章並非來自太陽的光與熱(9)
慶慶在旁邊看著,根本沒想到管軍還會這手。
管軍又把零件都裝上:「你這車不行!不專業……等我有錢了,送你一輛真的,真正玩主玩兒的那種。」
「謝謝您了,可我憑什麼要您的東西呀?」
「就憑……」管軍後邊兒的話說不出來,停了。
慶慶其實對管軍是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突然問:「叔叔,監獄裡邊是什麼樣子。」
一句話把管軍問愣了,半天沒回答。慶慶瞪著透亮的眼睛看著管軍,就想聽。
「幹嘛想知道這個?」
「不幹嘛,就是好奇。」
管軍冷淡了,把腳踏車裝完拎了起來,遞給慶慶:「人一輩子,對什麼好奇都行,就是別對監獄好奇,別問,也別試,啊!」
41管軍現在終於又有了自己的店,他真是想著重整旗鼓好好大幹一場,可是開張一個多月來,買賣一直不怎麼好。可妮可的心情好,在照鏡前不厭其煩地化妝,欣賞。買賣冷清,管軍在店裡沒事,拉開抽屜想數數錢。抽屜裡是空的。
「抽屜裡錢呢?」管軍不禁一驚,衝鏡子前的妮可吼道。
妮可根本沒把抽屜裡那點錢當回事:「噢……我買衣服了,就身上穿這件,好看嗎?」
管軍掃了一眼妮可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氣得鼻孔直冒火:「那是做生意的錢,你怎麼能拿它買衣服呢?!」
「一共就那麼三百多塊錢,幹嘛嚷啊?」妮可不忿,也跟管軍嚷道。
「一共就三百多塊錢,那也是賣燈賣出來的,做生意得算個本錢,知道賠賺吧?你買衣服了算怎麼回事兒啊?」
「小氣。」妮可還是被管軍的樣震懾住了,嘟囔一句,不再說話。
管軍「咣」地把抽屜鎖上,拔下鑰匙裝進兜裡,向門口走去。
「你鎖我呢?」妮可見管軍把抽屜鎖了,急了。
管軍走到門口停下:「對,鎖你呢。我的錢就是我的錢,跟你沒關係,啊!」
「摳門兒,男人的錢不是給女人花的嗎?」
「是有這麼一說。可我的錢不是給你花的,你花不著。你花的是老虎的錢,啊。」說完,管軍悻悻地出了門。
儘管管軍現在的生意不怎麼樣,但畢竟算是雙腳著了地兒。自從上次和薛冬娜一起去看陽陽之後,就再沒去過。雖然陽陽傷透了管軍的心,可管軍就這麼一個女兒,他還是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