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被董墨抱進了另一個房間,放在床上。當董墨試圖給陽陽脫衣服時,陽陽忽然間清醒了許多,狠命地抽了董墨一個嘴巴。這個嘴巴把董墨的酒勁打上來了,狼一樣向陽陽撲了過去。陽陽被董墨這麼一嚇,酒也就醒了大半,在房間裡拼了命似的跟董墨打起來。陽陽這也是出於本能,無招無式,手腳並用,最後得著機會綽起床頭的檯燈向董墨的頭砸了過去,趁董墨甩頭躲檯燈這空當兒,奪門而出,拎著書包跑了。
陽陽一直跑得精疲力竭才停下來喘口氣兒。等陽陽緩過氣兒來,藉著路燈她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扯爛了,衣袖被扯掉了一隻,衣領也被扯得鬆鬆垮垮露出了多半個肩膀。
陽陽流著眼淚小心翼翼地把破得不成樣子的衣裳攏了攏,重把書包背好以作掩飾。陽陽一直就這麼在街上晃悠,直到上午太陽昇起很高了,估計大人都上班了,才偷偷回家,想就這樣躲過去,可怎麼也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管軍了。
管軍一直在沙發上坐著,就沒走。他看見陽陽回來,也沒動。胡小玲也一直沒去睡,站在管軍的旁邊看著。這時管大媽也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了。陽陽傻眼了,瞧這陣式明顯的一家人這是在等她呢。
第15章後爸後媽後兄後妹(4)
陽陽在三個大人的注視下,不安地,小心翼翼地繞過沙發,進了自己的臥室。管軍也拉著臉站起來跟著走了進去。進去之後,就直接把門反鎖了。
管軍看了看陽陽被扯壞了的衣服,問都沒問,抬手就給了陽陽一個耳刮子。陽陽被打了一個趔趄。
「誰扯壞了你衣服?」
陽陽捱了一個嘴巴倒平靜了,扶著床重新站穩,看樣子是跟管軍死擰上了。
管軍又吼了一句:「誰扯壞的?」
陽陽擰著,死活都不說,就連眼淚也沒有。
「我問你話呢!誰扯壞了你衣服,誰扯壞的我找他去!……你說不說?」管軍說著抓著陽陽腦袋搖著。管軍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就要往邪門歪道上去了,真氣急了,抬腳就給了女兒一腳:「我讓你不說!」
陽陽隨著慣性向後摔了過去,把桌上的檯燈也撞倒了。管軍下這麼重的手,連他自己也吃了一驚,可就是這樣,陽陽還是死擰著爬起來,依然一句話不說。
胡小玲和慶慶管大媽在外面聽著動靜不對了,都撲到門邊使勁兒地敲著門:「管軍,你不許打孩子,不許打她,管軍!管軍,你出來!你再不出來我砸門了!」
管大媽也急了:「你就打吧,有本事你打死她!打死她就拔了眼中釘肉中刺了。」
管軍都快氣死了,薅著孩子的脖領子:「你啞巴了?你爹我問你話呢!」陽陽要是哭了,管軍還不這麼氣了。可這麼頑抗到底的樣子,管軍真的氣不打一處來,他拎起了孩子,直接開門,扔了出去:「你給我滾吧,滾!」
陽陽被管軍從屋裡丟擲來直接撞到了胡小玲身上,把胡小玲撞了一個趔趄。胡小玲本能地扶住了她。沒想到的是,陽陽狠狠地把胡小玲推開了,撒潑道:「我爸爸打我,這回你高興了吧?你高興了吧?」
這回,管大媽急了:「你們……你們這不是欺負這孩子親媽不在跟前兒嗎?這可真是在論的,有後媽就有後爸!在論的!我……我讓你們打!」管大媽舉起了茶盤子,朝著胡小玲就摔過去了。
還好,管軍拉了胡小玲一下,躲過去了:「媽你幹什麼?」
管大媽見管軍向著胡小玲,也耍起渾來:「你們打她!你們打!你們再打我就上派出所報案去……怎麼著啊?你們把孩子欺負得不回家,這會兒孩子回來了,你們還打她,你們安什麼心啊?」
「媽,你這可是黑白不分了!你報警,你愛報不報!你要是這麼添亂,你回東北吧!我這兒也不留您。」
管大媽一聽不幹了:「你攆我走!行,兔崽子,我走!」說完,轉身就去拿頭盔,抱著就要走。
胡小玲忙上前阻攔:「媽!媽您別走!」
「虛情假意的,你給我撒手。」管大媽甩開胡小玲的手道。
「媽,您不能走……您不能這麼誤會著走,傷著心走……管軍,說句話……」
管軍最懂管大媽,不怕:「媽你別來這套!我問您一句:這丫頭一宿沒回來,回來了衣衫不整的,我當爹的問一句有什麼不對……當初我大姐都二十五了,晚上回來晚點兒你還問二半夜呢,我這閨女可才十五,我問你我該不該問?」
管大媽被管軍問得沒詞兒了,蔫了下來。
「我告訴您說,往後您還別拿小玲是後媽怎麼著的話來堵我們嘴!都甭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倆新婚之夜這丫頭就沒回來!小玲就出去找了一宿,你以為我裝糊塗呢?我告訴你我品著呢,小玲這後媽當得不錯!」
聽著管軍這些話,「轟」的一下,胡小玲心裡一熱,感動得眼睛就溼了。
「您還甭跟這挑三挑四的!我還告訴您了,我親媽您聽著!您挑撥不了我們兩口子,也挑撥不了陽陽跟她後媽!後媽怎麼了,今兒我這當親爹的還把話兒放這兒了,以後,這丫頭要是再不聽話,小玲就該揍她,就跟我揍她一樣!我不嗔著!」
「管軍!」胡小玲拉了一把管軍,讓他少說兩句。
管軍鼻孔出著粗氣轉向陽陽:「今兒我是非問出來不可,昨晚上你跟誰在一塊兒,你的衣裳是誰扯的,在哪兒扯的,你給我說!」
胡小玲得上手了,否則這事兒非得鬧大不可:「管軍,先讓孩子把衣裳換了再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