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這兒你放心吧?」
「有什麼不放心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我不能跟你拍胸脯說他能怎麼怎麼的,可長大了我保證他是條漢子。」
江建平笑,舉杯。
兩人又碰杯,喝了。
「對了,你個人的事怎麼樣了,聽小玲說你要結婚了,幾兒啊?」管軍關心上江建平個人生活了。
江建平笑:「沒定呢,快了吧……我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啊?」
管軍也笑了:「我著什麼急啊?我怕你未婚同居影響形象。」
要說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啊,真是讓人感慨,要是放在以前,怎麼也不能想像,江建平和管軍竟然成哥們兒了。
162同樣不能想像的是,陽陽和慶慶這麼兩個冰火不同爐的孩子現在變成朋友了。這天,慶慶在床上躺著,無聊地翻著書,其實是看不下去。一個活蹦亂跳的大小夥子,成天在這兒躺著早把他悶壞了。這時,陽陽揹著書包進來了。兩個人碰在一起,多少都有點兒彆扭。但這回是少男少女在一起慣有的那種本能的彆扭,而不是慪氣較勁了。
慶慶看著也沒說話,看著陽陽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從書包裡往外掏東西,磁帶,錄音機,筆記本。
「今天上課的錄音,都在這兒,筆記我也都替你抄一份兒了……」說著,陽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學習沒你學習好,筆記記得也不好,你湊合吧!」
慶慶拿過筆記看道:「以後你不用替我抄,晚上回來把你筆記借給我,我自己抄就行。」
「你不是傷著呢嗎?……我記筆記是挺臭的吧?要不以後我借班長的筆記……」陽陽還是有些不安。
慶慶笑笑:「不用。其實跟你說實話吧,原來我都沒這麼記過筆記,要是非記不可我就寫書邊兒上了,我都沒有筆記本兒。」
陽陽愣了一下:「啊……」
這時,管軍推門進來了,看見陽陽和慶慶正說話,笑了:「聊什麼呢你們倆?」
陽陽一見管軍,反而有些生分了,起身就走:「慶慶,那我先回家了。」
管軍愣了一下,在床邊坐下了,看著一堆的磁帶和錄音機:「這是什麼啊?」
「陽陽幫我錄的老師講課的錄音。」
管軍沒想到:「喲!……那不容易,就是為了錄這玩藝兒那丫頭也得天天上課堂上坐著去啊,是不是?這起碼就說明她沒逃學……」
第16章誰才算是第三者(4)
慶慶笑笑:「她又不是願意逃學。」
「你還替她說話……我發現這架打得值啊,愣把你們倆這麼水火不容的東西給打和氣了。那丫頭以前多難管啊,比驢還倔,現在……」管軍拿起磁帶看著道,「這磁帶上都知道標清楚哪章哪節了……不易!這看起來是要往好孩子上變了?」
慶慶沉默一下道:「以前她也不是壞孩子啊。」
管軍笑了:「以前你多煩她你忘了?你啊,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說著就做出舉拳頭往慶慶肋骨上砸的架勢。慶慶忙拿手托住了。接著,兩個人都開心地笑了。
「差不多得了,明兒出院吧!你天天跟這兒憋著,不悶得慌啊?」
「悶得慌。」
「是,我都替你悶得慌!」
這些天的煩心事兒終於過去了,管大媽也走了。
管大媽走時誰也沒告訴,只留了一張紙條。管軍下班回來,胡小玲正拿著這張紙看呢:「你媽帶人去新疆摘棉花去了。」
管軍接過紙一看,上面只簡簡單單地寫了兩句話:「兒子,我走了,甭擔心,我帶人上新疆摘棉花去了。摩托車我也騎走了,我沒事兒,勿念。」
管軍急了:「我媽行!她可真行!還‘勿念’!她這哪兒是去摘棉花去了,她這乾脆是摘我心呢!你說她不會騎摩托車去新疆吧?」
胡小玲看著管軍,沒話,無可奈何。
「我媽這些天露出一丁點兒去新疆摘棉花的跡象了嗎?露了嗎?她可是蛛絲馬跡都沒露!你說她怎麼想到的能上新疆去摘棉花?!」
胡小玲還是不說話。
「我這媽可不是一般的媽!我媽真不是一般的媽!我媽去摘棉花真是大材小用了!」
胡小玲忍俊不禁,笑了。
「她應該去帶兵打仗!」管軍也笑了。
生活啊,怎麼著也還是順心了,沒法不讓人向著生活回報幾分笑容。
163這天,李海洋正在派出所值班,來了個南方口音的男人,他說他叫臧秋生,是來找他老婆的。可他又不知道老婆具體住在哪兒。正當李海洋盤問的時候,胡小玲回來了,一看臧秋生拿出來的照片,深深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