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不行了!慶慶一共兩個爸爸,憑什麼一個爸爸就特別牛,一個爸爸就特別啊?聽著就覺得把慶慶當給你了似的?那可不行!我還是寧可當了房子,也不能當了兒子。我告訴你,我可不!」衝著管軍真誠地笑,「就算我赤手空拳,照樣兒跟你打一個平手。」
管軍也笑了:「這我信……那隨你吧,我不強迫你接著。再推來推去不自然了,就不像倆老爺們兒乾的事兒了。」
「我跟郭芳六號結,你跟小玲別忘了來。」
「我肯定來。」管軍把胡小玲擇出去了。
江建平感覺到了:「我是說你們倆一塊兒來。」
管軍又重複道:「我沒說不來啊。」
199胡小玲把一串鑰匙和房產證放到江建平面前了。
江建平看著鑰匙,又愣了:「幹嘛?」
「原來那套房子的鑰匙,還有房產證。你賣了吧,把郭芳的房子再買回來。」
「不用。」
「幹嘛不用?空著也是空著。」
「那就空著。」
「那不是浪費嗎?那房子我也用不著……」
「那我也不用……」
胡小玲有些急了:「你幹嘛跟我分那麼清楚啊?」
江建平也急著解釋:「不是跟你分得清楚不清楚的……我跟郭芳,現在又是一家人了,你和管軍也是一家人,你們的就是你們的,我們的就是我們的,咱們再好,管軍再大方,咱們也不能糊塗糨子似的混著過,你說是不是這理?管軍能幹,他就是千萬富翁億萬富翁,那是你們的;我和郭芳,就該著是過普普通通的日子,有一就是一有二就是二,犯不著非要打腫臉充胖子冒充個三,你說呢?該什麼樣就什麼樣,你甭惦記我們了……」
胡小玲傷心了:「你還是把你們跟我們分挺清楚的。」
「這不是應該的嗎?」
「建平,現在我才覺得離你真遠了。夠不著了。」
「別這麼說,咱們還是朋友……不光你,我跟管軍,也是朋友。」胡小玲不說話了。江建平又道,「你跟管軍也奇怪,管軍要給我錢,你要給我房,你們倆事先沒商量啊?」
胡小玲愣了一下:「他給你錢了嗎?」
「想給來著,我沒接著。……」江建平看著胡小玲,「可你們這樣不好,怎麼互相都不商量啊?」江建平察覺到胡小玲在迴避自己的目光,「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們能有什麼事啊?」胡小玲站起身,「我現在覺得,你怎麼好像挺護著你和郭芳的關係的……」
第20章生活的錯誤錯誤的生活(3)
江建平也愣了一下:「沒有啊。我護著郭芳了嗎?……就是護著也應該吧?」
胡小玲不說話了,要走了。
「小玲……跟管軍好好過……算我囑咐你了。」
胡小玲心一酸,頭一低,走了。
200管軍皺著眉頭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腔的心事。小章從一邊過來了:「管總,有你一封信。」
管軍皺眉道:「信?這年頭誰還寫信啊?」
「從保定寄來的,我還說呢,咱們在保定也沒客戶啊!」
管軍接過來了,一看,心裡一凜,對小章輕描淡寫地說:「我有點兒累,想在辦公室睡會兒,沒什麼事別叫我。」開了辦公室門,管軍匆匆進門,把門仔細關上了,上了鎖。然後匆匆到桌前拆信。
信是老虎寫的。
軍哥:這輩子的路我走到頭了。我殺了孟濤,殺完了我這輩子的事就了了。我不會去自首,我怕自首了還讓我活著,我活夠了,再活著沒勁了。你不用找我,我天天都不一定在哪兒,他們什麼時候抓住我什麼時候算。我給你寫這封信就算跟你告個別了,軍哥,下輩子再找你做哥們兒。
管軍看完信,沒有表情,倒在沙發上了,半天都沒動,可是眼淚不知不覺地淌了下來。
胡小玲匆匆從派出所出來,看見管軍的車了。管軍隔著車窗也看見了胡小玲,下了車,兩個人面對面時的神情都有些僵硬,較著勁。
「今天建平和郭芳結婚,你……不去啊?」
胡小玲愣了一下:「我……都給忙忘了。」
「你去不去?」
胡小玲心情矛盾著:「我去不了。」
「我勸你還是去,不去顯得小氣了……你結婚人家建平和郭芳可都去了。」
「兩回事。這幾天我特別忙,走不開。」
「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建平也就再結這麼一回婚吧?你真不去啊?不看以後可就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