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話蓋一下吧。」
他的聲音很輕。可能車廂太過安靜,婉庭空聽到聲音一驚。睜開眼坐了起來。接過他的衣服道了聲謝。
是有點冷呢。
這回意識倒清明多了。婉庭空將他的衣服披在肩上,找了個並不算英明的話題:
「你姓孫?」
「恩。」
他似乎很累。襯衫前頭的好幾個紐扣都被他解了。衣服下襬歪歪扭扭的敞在褲子外。「恩」之後就再沒別的了。他真是不愛聊的。甚至和陌生人維持客套的關係也不願意。婉庭空也不想自討沒趣。車廂隨即又陷入一片平和的安靜。
快到家的時候她讓他把車子停在了路口。說自己進去。他點點頭。將車子停在路邊。
婉庭空把外套遞給他道了謝。氣色看上去好很多了。只是下巴青青的一片。頭髮亂亂的像是剛從**爬起來。他卻沒接。看了一眼她那條先前被飲料潑的一塊一塊的裙子:
「披著吧。」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明白了他的意思。車裡的暖氣開得太足。她的兩頰紅紅的眼睛又腫,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那.....有機會還你。」
他看了看錶。臉上終於顯出一絲焦躁,也並沒有太在意她的話:
「恩,行。那先走了。」
「好。開車小心。」
婉庭空看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裡。才轉頭慢慢地走回去。回了家把夏陽給寄的明信都找了出來。一張張地看。好多個城市寄過來。大多是隻字片語的問候。有時也會說準備在那座城市待一段時間。她的字跡很漂亮娟秀。不要說楚修巖,就是她也一眼瞧得出來。
她幾乎不提他。唯一提到的一句婉庭空到現在都記得異常清晰:
「這裡很漂亮。可還是好想他。」
不知道他翻的時候有沒有看見。
看見了準會發瘋吧。
她下意識的去碰下巴。還是疼。他捏著的時候她真的擔心自己就這麼被捏碎。那種質問的眼神猙獰可怕,讓她第一次後悔頂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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