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抬眼看他,將那玉佩又推了回去。
這傢伙還真是大少爺,就算當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大山裡面哪有當鋪?除非是去鎮上。她從穿越後就在這山裡了,根本不知道哪裡有鎮子,怎麼當啊?江元皓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趕緊收回玉佩,他倒不是擔心什麼沒有當鋪,而是怕這小丫頭趁著去鎮上的時候跑了。
要知道他當初只是為了逃婚才一個人悄悄離家出走,想到山裡來躲一躲,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找到一個合心意的娘子有多麼不容易啊,連江元皓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從哪兒迷路到這裡來的,但到口的鴨子哪裡有讓它飛了的道理?
江元皓收回玉佩,改為摸出最後幾錢碎銀子遞給蘇青青,讓她去換點白米白麵。這些天一直吃糙米,他也是吃夠了。沒想到山裡的東西也這麼貴,早知道離家的時候就該多帶點銀子出來。說起來,這個房子裡面需要添置的東西也很多,首先要一張大床,還要書架書桌,磨墨的硯臺和紙筆也要買……
蘇青青也在考慮著新增裝置的問題,不過她想的是,逃走的時候需要準備一些備用糧,還有代步的驢子以及車輛,那些東西用這麼點碎銀子根本買不到呀,果然應該把那塊玉佩給收下來嗎?
收拾了碗筷,蘇青青去外面拎了桶水,開始洗碗。她在現代的時候因為家庭原因,曾經在農村裡住過好長一段日子,現在做起這些活來雖然不能說熟練,也不算陌生。比起她來,江元皓可就完全不知道做些什麼了,他想要幫她洗碗,卻險些把瓷碗摔破,蘇青青見狀不由得笑了起來,讓他去一旁歇息就好。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大少爺在家裡應該是隻管讀書的,就連離家出走都不忘帶上一摞子書本,現在全都堆在角落裡呢。
像他這種人,估計在這村子也呆不了多久,總是要回去的。山裡不比城鎮,夏天也就罷了,真到了冬日,光這屋子就會冷死個人。蘇青青也不由得有些發愁,雖說她離開是肯定的,但以後要到哪裡去呢?
穿越到這個身體裡以後,蘇青青倒是把原身的記憶也一起接收了。不幸被她穿了的這姑娘原本也算個大家小姐,只可惜是個痴呆,據說是六歲那年被什麼東西撞了腦袋,此後經常會突發性地神經錯亂,脾氣也愈加暴躁,被家中父母兄弟姐妹厭惡。後來有一天她不知怎麼被山賊擄去,一個人逃了出來,在大山裡迷了路,餓得昏了過去,再然後,蘇青青就穿了過來。
以那個家對她的態度,回去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蘇青青並沒有興趣自討苦吃,說不得要在這山裡自力更生,想辦法謀個出路。
一邊想著,蘇青青已經麻利地洗好了碗筷,提起髒水倒到外面去,又取了自己昨日換下的髒衣服來洗。江元皓皺著眉頭追出門外,把自己的衣服也遞了過去,用凌厲的眼神譴責她根本沒有一個好妻子的覺悟。這裡洗衣服都是用大棒捶,蘇青青連大棒也沒有,只好隨便找個木棍敲了起來。
就算是再窮的窮人家,家裡也不可能連搗衣服的大棒都沒有的。江元皓微微漲紅了臉,迅速走開了。
擦著汗將衣服攤平曬在石頭上的時候,蘇青青注意到江元皓不知從哪兒弄了根搗衣杵,肩上還扛著一床棉被,手裡拎了半袋米和一隻老母雞大步走了回來。那被子看上去很新,被面上還繡著鴛鴦戲水,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把玉佩給賣了?」蘇青青大驚失色,那玉可是上等的藍田玉,拿到鎮上起碼能換一套大宅子的!江元皓鄙視地望了她一眼,將大棒和米袋遞給她,順手又將那塊玉佩扔到她懷裡,拎著老母雞旋身走了。蘇青青忙追過去問道:「你不是沒有錢了?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村長給的。」
「怎麼可能?村長家怎麼可能無故給你東西?」蘇青青驚訝道,「我可是聽說過,上回阿牛叔在山裡打了頭野豬,村長媳婦硬說那豬長得很像她家上月丟的一頭蘆花豬,將那野豬肉分去了一大半。但是她家走丟的明明是一隻蘆花雞!」
「什麼雞啊豬的,說這些做什麼?不是他們給的,難道是我打劫來的不成?」江元皓板起面孔,開始了每日n次的訓妻大業,「女人家家的要少說話,相公說什麼聽著就是,不要隨便頂嘴。丈夫就是你的天……」
雖然江元皓很想做出一副「天」的威嚴模樣,但還是被手裡掙扎扭動的老母雞破了功。眼見蘇青青嘴角開始上勾,江元皓不禁惱羞成怒,漲紅了臉道:「你這女人,今天晚上不許再找藉口了!我們今晚就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