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
這附近好像沒有誰在賣蘑菇呀,好像只有她逃走那天在山裡順手採的一些。記得好像有草蘑什麼的,應該都是可以吃的蘑菇,江大哥不會是想從蘑菇裡面看出什麼商機吧?別給看壞了,她可還打算用它們來燉雞呢。
將養了幾天之後,江元皓的腳也好了,畢竟不是什麼大傷,接下來就是準備考試事宜。換回來的銀子給江元皓用作來回的路費船費,都應該是足夠了,只要他不去住大酒樓不亂花錢,來回吃住都是綽綽有餘。不過人少的話上路還是很危險的,而且蘇青青沒料到他竟然不打算跟兩個兄弟一塊去,只是準備自己去鎮上尋找幾個同去秋試的學子,搭伴坐船前往貢院。
「我是男子,出行在外總會方便許多,你一個人在家裡我可不能放心。」江元皓這樣說道,「有大哥和三弟在這裡照拂,我也能放心地去參加秋試。鎮上跟我一樣去參加考試的學子有很多的,你不必擔心我,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嗯。」蘇青青點頭,聽了他的話忍不住有點感動,這時候卻聽江元皓又道,「那隻貓的爪子尖兒記得別剪,讓它磨利點,要是大哥或者三弟半夜敢爬到你的**去,你就放貓撓他們,千萬記得,一定要放貓撓他們!」
汗,這傢伙到底把他的兄弟們給當成什麼了?說的這叫什麼話?蘇青青不禁皺起眉,質問他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江元皓搖頭,看出娘子不太高興,也沒好繼續說下去。他肯定是相信青青的,但是信不過另外那兩頭狼啊!
為此他還特地找那兩人探了口風,江元俊倒是意外地沒有哼聲,只是用後腦勺衝他點了一點,表示可以幫忙看人,其它的不做反應;江元睿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樣說道:「既然你這麼擔心她,為什麼不乾脆找個口袋把她裝進去,隨時掛在身上呢?不然的話我們可是很難辦的,又要幫忙看人,又要被疑神疑鬼,搞不好費了大力氣最後還要被冤枉,別忘了我可是從來都是沒有擔待的人,擔不起你的重任。」
這一席話裡含槍帶棒,說的江元皓臉色青青白白,最後只好認錯,於是江元睿又把他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從孝道一直說到他最近的作為,實在是不像話,太不像話,很不像話!逼得江元皓不得不蔫蔫地表示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什麼罪過?」江元睿緊追不捨。江元皓無奈,只得道:「我不該懷疑大哥會在我不在的時候對青青有非分之想。」
「不對!」江元睿用力一拍手裡的蘑菇(附近沒有茶碗,只好退而求其次),「你應該說,不管大哥做什麼都是正確的,我不該干涉大哥的任何事情。」
「什麼?」江元皓大驚,「難道大哥你真的要對青青做那種事?你怎麼能趁我不在的時候……」
「說胡話也要有個限度!」江元睿怒道,「你看看你這樣子,沒出息的東西!難道你就打算以後一輩子在這山裡過了?文人的志向難道全部拿去餵了狗不成!」
江元皓聽得這話,不怒反喜,高興道:「大哥,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同意不同意的,這個不在我,還要爹和娘說了算。」江元睿無力地扶額,「你要選她,就務必要得罪府尹大人那邊,就算考中舉人,將來仕途恐怕也會受影響,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
「還望大哥成全。」江元皓絲毫沒有猶豫。他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其實一直都是因為家裡希望,他自己本身對從政沒有任何興趣。官場就是一個大泥坑,離權力的中心越遠,就越安全。有空缺的話即使被分到偏遠的地方也無所謂,沒有空缺的話也沒關係,因為考上舉人後有免稅的特權,哪怕只是種地也會便利許多。
「我問過阿俊了。」江元睿道,「他說……」說到這裡他突然住了口,頓了一下才又道,「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想法,我也不好強求什麼。在你秋試的這些日子裡,我也會考較她一些東西,等到你考完回來,她能合格的話,我就帶她一起回家去,讓爹孃見見她。不管怎麼說,私相授受都是不應該的,就連妾進門都要端茶敬水,你們不可能在這山裡呆一輩子。」
「大哥要考她什麼?」江元皓忍不住問道,「琴棋書畫什麼的,青青可能不太擅長那個,大哥你可別……」
「那些用不著你操心。」江元睿冷冷道,「如果她心裡有你,自然會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即使不會的也要學會。如果她完全不肯為你付出,你做的這些都只會成為笑柄!」
「可是……」江元皓還是擔心,「萬一一回去,娘就要咱們成親怎麼辦?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可沒有機會去找道士來……」
「行了,圓房的話,我不會妨礙你。阿俊我管不了,你自己去跟他說吧。」江元睿有點不耐煩了,江元皓聽完這話大喜,在他看來,只有大哥才是威脅,三弟的話不行把他灌醉了打包扔去青&樓裡瀉火好了,反正在那傢伙眼裡女人應該都是一個樣的。解決了心病,江元皓高高興興地回去打包收拾行李了,只留下江元睿一個人坐在破舊的八仙椅上,兀自發呆。
至於剛才跟弟弟所說的那些話裡究竟有幾成是真,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