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辦法?」江元俊急了,現在可是才過去幾天啊,照這麼說,他還得忍受十多天不能吃肉的日子,這也太難熬了,不行,總得想點兒辦法。「我們來這裡還帶了許多胡蘿蔔,要不然你給胡蘿蔔施施法,讓它們都變成肉味的怎麼樣?」
「不行不行。老和尚是出家人,不能做這等事,多多吃素也會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少廢話!你剛才找我要大魚大肉的時候怎麼不提你是出家人?趕緊給我變,也不用太多,變個幾百根就行了。我要豬肉味道的胡蘿蔔五十個,雞肉味道的胡蘿蔔五十個,兔子肉味道的……」
「……」仁慧和尚無語了,心道你當我是活神仙,想變什麼就變什麼。他只是個和尚而已,又不是茅山裡的道士,況且吃點兒肉有什麼?他可不是廟裡的那些老頑固,守著條條框框不撒手,「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誠心向佛,無論吃什麼食物都是不妨礙的。」
說起來,這老和尚吃肉歸吃肉,除了偶爾下山騙錢,倒也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甚至他的廟被一群土匪霸佔了,他也始終笑嘻嘻的,除了偶爾讓他們不要太出格之外,從來沒有驅趕過任何一個人。這回來人也看到了,東西也送到了,又得知他並不能管自己的毛病,江元俊便準備收拾收拾東西下山去回家,順便找那個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的,一肚子壞水的混蛋江老二算賬。
他正要招呼蘇青青進來,卻被仁慧和尚喝止了。老人家一臉嚴肅地問他:「小俊,跟老和尚說實話。外面那個姑娘,是不是被你用了什麼蠻計,硬生生給搶過來的?」
「不,不是啊!」江元俊有點兒心虛,不過想到蘇青青對自己的種種好處,很快又挺起腰板,理直氣壯地道,「她很喜歡我,對我也很好呢。她才不是我搶來的,是自願來跟著我的!」
「我看未必。」仁慧和尚連「老衲」兩個字都不用了,只是捋著鬍子直搖頭,「這丫頭的姻緣似乎不在你身上,不過真是奇怪,她的姻緣似乎被什麼硬生生調改了。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還有你身上也有點兒不對勁,除了那種藥物之外,你身上一直在冒黑氣,應該不是被沾染了死氣,奇怪,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說的什麼黑氣白氣,活氣死氣的啊?」江元俊被他這一通話說暈了頭,不由得有些著急了,「我知道你懂得很多鬼啊神啊的東西了,阿青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呀。我好好的肯定沒毛病,阿青要是生了什麼病,你就給她看看,我們好出去抓藥。她身體不太好的,以前在家裡大哥就總是偷著給她熬藥,還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不識字,早背下那些藥名自己給她弄了。」
「傻小子,不是這麼回事。」畢竟是在身邊長大的小毛頭,雖然口言無狀,仁慧和尚還是很喜歡他的,此刻便叫他不要急,也不要多說話。待會讓蘇青青進來,他給她把把脈,看看面相,問過生辰之後再做決定。
那個丫頭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看起來人品是不錯的,配江小子綽綽有餘,甚至還是糟踐人家了。但問題就在於,她的面相與她的性格大相徑庭,這個人不應該是這麼溫婉的姑娘才對啊。而且他早先就給江小俊瞧過手相,也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一直沒好告訴他,這小子有大將之才,將來高官封爵,前路少不了。但是命太硬,在姻緣上面是個天災星,註定一世孤獨,是個不可能有妻子的人,即使娶妻也會在半年之內很快將其剋死,而且一輩子都不會有子嗣。
當初看到這個卦象的時候,他還吃了一驚,結果連算幾次都是一樣。也說不清楚這小子生下來到底是來享福的還是受罪的,畢竟不是空門之內的人,都比較在意妻子姻緣,真的一生孤苦,也是活受罪而已。也因此對於這個小娃子更多在意疼惜一些。
但是他卻沒想到,江元俊竟然能帶著一個活生生的姑娘跑來山裡探望他,。聽他的語氣,這丫頭應該是過了門戶,明媒正娶抬回來的正頭娘子。能夠在他身邊呆這麼久,按理說應該是命硬的人,偏偏那姑娘命格一點兒都不硬不說,身上的死氣比誰都大,結果居然硬是用自身的死氣壓過了江小子身上的煞氣,不可謂不奇。
命運改變了……這一切究竟是好是壞,卻都著落在那位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