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翳公子長笑之後,彷彿聲嘶力竭,終於停下了那讓人心底發寒的冷笑,「據說,清韻齋的術法,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泰西聖堂的神術,當然,她們自詡名門正派,是絕不會承認自家功法與蠻夷有什麼關係的。」
昭元帝目光一閃,想起之前他所說的「要想奪走你的龍氣,除非殺了你……或者施展至高之法偷樑換柱」,心中閃過一道亮光,沉聲道:「所以,清韻齋可以用類似的方法偷樑換柱,賦予別人真龍氣運。」
「只聽我講了這個故事,便能結合之前的隻言片語,將真相推測到如此境地,你倒也還算聰明。」
雖是誇讚,從無翳公子口中出來,卻更似大逆不道之語,他停了一停,又繼續道:「清韻齋用自家秘法,可以製造出身帶龍氣之人,但是用異法憑空生出的龍氣,比起你身上先天自生的,簡直是高下立判——只要你一天不死,那邊的‘天子’,便只是一尾假龍。」
他近乎嘲諷的低嘆道:「所以,你只要活著一天,便礙了這三家的大事,他們又怎能不想盡法子除掉你呢?!」
「朕,全明白了。」
昭元帝聽到此處,已是心中雪亮,他站起身來,巍然身形在逐漸升起的日光照耀下,顯得無比挺拔——
「三個故事,三種人……你的意思,我已經全明白了。」
昭元帝站直身子,下一刻,竟是端正肅嚴的朝著屏風那一端深深一躬——
「朕,在這裡謝過先生了。」
無翳公子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既沒有受寵若驚,更沒有客氣謙和,「我只是講了三個故事,聽不聽在你,該怎樣做更是在你……」
他見昭元帝又要開口,於是輕笑一聲截斷道:「你接下來想說什麼,我已經知曉……只是天色已明,半夕長談,我累了,也醉了,今日便暫且到此吧!」
昭元帝聽他語氣乾脆,顯然是說一不二,於是只得站起身,再次道謝道:「不管怎麼說,先生今日對我有大恩,秦聿必然銘記在心。」
「銘記就不必了……實話跟你說吧,我跟那三位‘天子候選人’背後的勢力,也並不對盤,幫你也是就在幫自己。」
乾脆利落的說完後,無翳公子長袖一拂,「若是有意,隨時可來——近日之中,我與你還有機緣。」
隨即揚聲道:「甄兒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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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閃,帶和神秘符文的小小紙人憑空飄落下來,丹離將它收入袖中,隨即揉了揉眼,正想爬進被窩睡個回籠覺,卻聽外間迴廊上梅選侍的爽朗嗓音猛提高——
「什麼,**出了大事了?!」
隨即便是老董的聲音,「是啊,我去取早膳時聽到的,聽說前廷那邊也鬧開了,文臣武將們們等了一個多時辰,就是沒見到萬歲來上早朝。」
「哦喲……想不到一夜之間,區區一位新妃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丹離聽到「沒上早朝」四字,百無聊賴的抿唇一笑,隨即聽到什麼「新妃」,「大事」,潛藏的八卦因子又竄升上來,她連忙開了門,探出頭來問道:「怎麼了梅姐姐,出什麼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