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憐無辜的宮女這被金光電眼掃得面孔漲紅,求助的看向姬悠,一邊還盡職的把袖底秘信遮蓋起來。
姬悠也咳了一聲,卻是正經八百道:「這位姐妹找我有點事。」
「知道知道,我不會告訴梅姐姐的。」
丹離笑得沒心沒肺,卻偏偏一副「我很貼心我不會說的」燦爛笑容,姬悠頓時覺得一陣無力,眼前發黑——
小梅雙腿不良於行,長期臥床心情不佳,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勾三捻四……
天啊地啊!
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猛一個激靈,卻又暗暗呸了自己一聲——
怕什麼啊,我又沒真的勾三搭四!!
「你誤會了,其實——」
他正要解釋,卻發覺眼前人影已然飄遠,丹離甩了甩手裡的柳條,輕笑一聲遙遙傳來——
「放心吧,我能理解,梅姐姐也一定能原諒你的……」
理解、原諒?!!
姬悠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頹然好似化成了石像,面色慘白如同金紙。
「少主、少主……」
一旁宮女打扮的手下心腹擔憂的搖晃著他,刺眼的陽光照入他眼裡,姬悠突然覺得自己很想哭。
很想哭的,不僅僅是他一個。
丹離回到自己的德寧宮,倒是沒再理會那石化欲昏的姬悠。
姬悠在謀算什麼,她心裡一清二楚。
他已經漸漸忍耐不住,開始有所行動了。
只是他背後的……
她眯起了眼,輕笑嫣然,卻歡快的露出雪白牙齒,「天樞宗和天寰宗分別支援姬悠和熙王,卻在我面前串通一氣,不願讓我得知他們各自支援的誰,妄圖讓我陷入非此即彼的猜忌之中。」
「可惜啊,我的智識判斷,仍是高了你們一籌。」
「喵————」
很不捧場的貓叫聲打斷了她的自我陶醉,聽入她耳中,卻似熟悉的淡淡嘲笑聲。
「好啊麻將,你出去鬼混了半天才回——」
她怒氣衝衝的回頭,卻在看見麻將的悽慘模樣後,頓時驚呆了。
麻將的身上全是灰土和湖泥,髒兮兮的滴著水,身上的滑順絨毛都亂七八糟的,頭頂的一簇甚至被生生扯了下來,露出光禿禿軟嘟嘟的腦後皮,滑稽之外更添幾分淒涼。
丹離眼尖,一眼便發覺它走路姿勢有些不對,厲聲一喝,「把爪子伸出來!」
麻將彆扭而傲嬌的退後不聽,丹離再不跟它客氣,一把拎住揪了回來,掰開右前爪一看,卻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竟是被生生咬去了一塊肉。
「混帳,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打貓也要看主人面——我絕對饒不了它!」
她逼近麻將的臉,目光炯炯之下不容它躲閃逃避,「是哪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