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到九霄雲外,隨即身子略微前傾,有意無意間,離蘇幕更近了些——
「說起來,我倒是看見你哭過一次。」
十二三歲,正逢他少年青澀,卻被同齡的她屢次捉弄。最倒霉的一次,他的術法靈符被偷偷換成**話本,眾目睽睽之下被同窗嘲笑——心氣高傲的少年,在那一刻氣得疾奔而出,擦肩而過時,他的眼角忍著淚,倔強不肯掉下。
氣息相拂,加上這一句強大的殺傷力,蘇幕隨即完全面如赤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雖然很兇,但卻更引得她大聲而笑。
笑聲持續了很久,她只覺得胸間鬱恨少了很多,隨即收起了笑容,略見歉意的說道:「說起這事,倒是我該賠個不是——那時候年少荒唐,頻頻捉弄戲耍你,實在是太不應該。」
等待她的並非冷笑,也不是釋然,而是長久的默然。
蘇幕……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正當她心中奇怪,蘇幕的聲音突兀響起,「你那時候,若是再找不到一個發洩的途徑,是要活活憋瘋了吧」
丹離的身體僵硬當場。
她呆住了。
回憶中那些哭笑不得的鬧劇,在她而言,卻分明是瀕臨瘋狂的自己,在苦中作樂的宣洩。
蘇幕的呼吸宛如蘭息,漸漸的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從那時起,你有什麼心事,都不肯跟我說」
聲音冷冷含怒,卻分明帶著埋怨和……撒嬌?
丹離愕然抬頭,卻發覺蘇幕居然無聲無息的靠近了她,居然扯起她肩上的髮絲,繞在指尖把玩。
這……這是什麼狀況?
丹離有些傻眼了。
她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把髮絲從他手中抽離,卻遭遇他強腕鉗制——
「在你心目中,我就連一絲一毫的地位也無?」
他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喂喂,快放手,骨頭好痛……」
丹離低喊道,隨即卻直覺臉畔有陰影直罩而來——
蘇幕一把捏住她的下頜,冷冷的,乖戾發亮的雙眸,近乎痛苦的暴怒:「這樣你就喊痛了,那個男人——你在他床上……」
他已是語無倫次了。
「放手。」
冷冷的女音喝止,卻引得他手勁加重,深深陷入皓腕的皮肉之中。
「你胡亂發什麼瘋——」
丹離手腕劇痛,也動了真火了。她壓低了嗓音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吃這種飛醋——你身上可有供我修煉的龍氣?」
這一句詰問,宛如當胸一刀,讓他面白慘無血色
丹離也覺得自己說重了,抽回手腕將袖子掩上,卻聽一旁的蘇幕聲音嘶啞沉暗——
「只可惜,那個有資格的男人,馬上就要命喪黃泉了」
什麼?
丹離乍聽這一句,愕然之後,便是驚怒的站起身來,「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