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聲的抿了抿唇,終於把布條纏好,以劍駐地,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她居然還是笑著的,笑得比方才還要燦爛,靜靜的,將眼前兩人深深一瞥,收入眼中,這才搖晃蹣跚著走了。
雲霄閣高聳挺拔,她腿腳不便,下樓時,不出意料的從階梯上跌滾下來,骨碌碌摔成一團。
果然是最狼狽的退場啊……
半昏迷的她,笑著自嘲道,將劍充當柺杖,一瘸一一拐的走出了清韻齋的山門。
那時候的痛,現在想起,還是深入骨髓。
丹離在夢中微微呻吟,眼皮卻略微撩起半分,只覺得眼前一片燈光刺眼,不由的又咕噥了半句。
「娘娘醒了」
頓時就有人喜出望外的喊了一聲,頓時模糊眼前一片人影亂飛。
「娘娘終於醒了,大喜」
「真是老天有眼,保佑賢德之人」
「快去向皇上稟報」
耳邊不想聽見噪音,這些七嘴八舌的話還是不斷灌入其中。
她皺了皺眉,終於再難忍耐,奮力將眼睜開。
眼前燈光明燦溫馨,霞煙一般的紗帳頂上,繡的卻不是尋常看慣的鴛鴦與並蒂蓮,而是威嚴而華貴的龍飛風翔。
「這是哪裡……?」
她小聲問道。
隨即出現在眼前的,是那兩人被派在她身邊服侍的侍女,只見她們也是滿面喜色,只是眼下有些青影,略見憔悴。
「扶我起來。」
「娘娘,太醫說了,您身上有傷,不易移動。」
「扶我起來。」
細若蚊吶的嗓音,卻帶著堅決,兩女見她自己開始掙扎著起身,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只得扶持住她,小心輕起。
她們的手腳靈巧柔軟,渾身肌肉卻是光滑而有彈性,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啊」
丹離痛叫了一聲,兩人頓時惶恐,以為自己手腳弄痛了她,齊齊跪下道:「娘娘恕罪。」
好似被什麼冰冷的東西一碰,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
極為危險而玄妙的感覺。
「你們手上什麼東西這麼涼」
不等兩人回答,丹離已經看到,是她們中指戴的玄金指環。
燭光照耀下,指環閃著亮光,非金非鐵,多看兩眼,心頭就湧起非常詭異的不安之感。
「這是左相給我們統一配戴的,難以取下……」
見兩人面露難色,丹離一陣頭暈,連忙換了話題,「「這是哪裡?」
見兩人還在懵懂,她又問了一遍。
「這是皇上未央宮的偏殿——平時皇上若是讀書獨寢,就住在這裡。」
喲,自己居然佔據了龍床麼
丹離眼珠子動了動,如此想道。
外間有人急急跑入,「娘娘,雙喜臨門啊」
丹離被他跑得頭昏,還未開口,就聽雙侍之一斥道:「在娘娘面前,這是什麼規矩?」
「娘娘,大喜啊」來人氣喘吁吁,卻仍是笑得嘴邊裂開了花,「皇上讓大學士擬旨了,要晉封您為賢妃」
(家裡有點事亂成一團了,所以好幾天沒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