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悠冷哼一聲,面上露出殺氣和怒容,卻又手勁柔和的拍了拍她的背,「總之你放心,我必定會找到救你的法子,那時候,我們就能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了……」
兩人互相依偎著,在幕色垂燈之間,好似一副絕美的圖畫。
「好一對寡顏鮮恥的狗男女」
冷喝之下,一道劍光疾如閃電,重如千鈞,直掃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姬悠心頭閃過武者的警覺,他抱緊了懷中佳人,瞬間閃身一躍。
木劍擦著他的肩頭而去,頓時梅選侍的青絲掉落一截,姬悠也覺得肩頭一陣麻痛,整隻胳膊都好似抬不起來似的。
好重的劍氣
一擊不中,寧非冷然一笑,又出一劍,頓時姬悠只覺得滿城烏雲都催壓過來,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臨危不亂,取下腰間軟劍,及時一絞一閃,將劍氣卸去七分。
剩下三分仍舊朝著他直襲而來,為保護懷中之人,姬悠一咬牙,倒退三步,硬扛了下來,頓時面色一白,鮮血一口噴了出來。
「小姬」
梅選侍心急如焚,急喊出聲。
「我沒事。」
姬悠抹了把唇邊血痕,冷眼看向對方,「你是為殺我而來?」
「野心勃勃,肆起兵禍……你這樣的人,不該留在世上。」
寧非神色如冰,言辭淡漠卻宛如利刃,「你最不該的,便是勾結太后,殺害無辜——就連區區一個弱女子你們都不放過,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問鼎天下?」
「什麼弱女子?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姬悠被他這突兀一句弄的摸不著頭腦,自然而然的問了。
「你們兩人與小離朝夕相處,與她交情甚篤,卻居然能將她殘忍殺害——你們,罪無可赦」
姬悠被他眼中的悲憤與殺意一射,整個人都不禁一抖,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梅選侍已經驚叫出聲,「你說什麼?丹離已經死了?」
她嗓音尖銳震驚,隨即喃喃道:「怎麼可能?」
話未畢,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來,隨即她抓住姬悠領口,怒極嘶啞的追問道:「你們對她下了毒手?」
「怎麼可能?我們大事在即,殺她有什麼好處?」
姬悠很是不滿的嚷道,他略一回憶,又補了一句道:「太后當初設計她,不過就是把她當作皇帝的弱點加以利用,現在昭元帝已經命在旦夕,誰還有這閒工夫去害她?」
梅選侍眼淚朦朧,卻知道他所說非虛。
丹離……那個總是笑得慵懶的少女,竟然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有些空芒寂靜了。
「丹離……她其實長的有些象我的小妹。」
她哽咽著說道。
姬悠從未聽到她有這種軟弱不穩的哭腔,不顧近在眼前的利刃,回頭擔心的看她,「小梅——」
「當時我跟隨父親在軍中,大軍一敗塗地,留在京城的小妹,就被當作亂臣孽後處決了。」
梅選侍的嗓音很輕很飄,下一瞬,她好似心力交瘁,雙眼一合,就此昏死過去。
「小梅」
姬悠伸手去接,卻只堪堪抓住半個身體,一旁的利刃讓他有所顧及,根本不敢移步,怕露出任何身法上的破綻。
「你把她放開吧,我不會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