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眨著眼,宛如美玉的臉上越發羞怯,卻終究把話說了出口,「我想跟你們一起走——我不是沒用的累贅,我可以替你照顧梅選侍」
「小森」
梅選侍低喝道,又是憤怒,又是感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也是男子漢了,不怕危險,再說梅選侍一向是由我照顧的……」
小森有些訥訥,但仍是堅持。
姬悠一楞之下,隨即放聲大笑,讚道:「小森,你確實是男子漢了——就衝你這份膽氣,你就跟我們一起吧」
梅選侍一時大急,正要勸說,卻又擔心留他一人在混亂的天都,只怕更會危險,正在抽搐猶豫,卻聽一聲冷笑——
「你們要走可以,先把欠我的東西留下」
三人頓時一驚,抬眼看時,只見一柄巨大的葉扇臨風飄然而下,仔細看時,卻見它通體焦黑,燒得小半都殘缺了,連落地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夏風颯然吹過,葉扇上落下帶血的灰燼,冷笑聲的餘韻迴盪空中,宛如杜鵑啼血般的慘痛怨毒。
古色古香的葉扇光芒一閃,落地之後幻化人形,竟是身著華袍,高髻嚴妝的太后。
她仍是那般美豔不可方物,面色卻蒼白異常,看來略顯憔悴。
她威嚴而美麗的鳳眸掃了一眼三人,忽然掩唇冷笑道:「功敗垂成,姬少主卻還是這麼憐香惜玉。」
姬悠默然,目光卻停留在她腰間焦黑帶血的絲絛上,心中咯噔一聲:她顯然是受了傷,卻仍在虛張聲勢。
「這位就是你心愛的梅姑娘嗎,果然俏麗嫵媚……」
太后柔婉笑聲傳來,姬悠身上一震,眼中閃過警惕光芒,下意識的將梅選侍護在懷裡,沉聲道:「夢宗主大駕光臨,姬家真是不勝榮幸。」
悅耳妖嬈的笑聲響起,雖然仍是風情萬種,卻終究少了幾份得意自在,「如今風雲突變,姬少主你仍是這般沉著,果然不愧是延綿數百年的帝裔皇血。」
「過往輝煌就不必多提了,形勢比人強,我們這次既然落敗,就該認賭服輸。」
姬悠看似滿不在乎,卻將梅選侍緊緊摟住,又有意無意的向後退了兩步,「倒是太后娘娘您,既然已經事情敗露,何不善用你的柔腕慈淚,在皇帝面前痛哭悔罪?你們到底是親生母子,他總不會真把你殺了……」
他這話正中太后心中隱痛,太后眼中冷意更盛,嘴唇微微發抖,卻突然發出一聲銀鈴般的魅笑,「誰說我們已經落敗?」
話鋒一轉,竟是前所未有的煞意肅殺,「我們手中,還有最後一道殺手鐧——這也是你欠本座的」
「你說的是——」
姬悠眉頭一皺,想起她方才所說的話,頓時心生不祥。
太后近前一步,朝著他伸出手,姿態娉婷優美,卻帶來殺機與壓迫——
「先前我們約定,我助你登基上位,你則將那半面殘旗給我,現在,該履行諾言了」
她果然是來索要那半面軒轅旗的
姬悠心中咯噔一聲,面上卻是絲毫不變,「夢宗主真是說笑了,當初約定,是要等大事完成,才能把我祖傳寶物給你,如今一敗塗地,又談何履行諾言?」
他不動聲色的又向後一步,籠在袖中的雙手,已經悄然扣住腰間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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