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胡來」
他聽了大為生氣,伸手就要斷然阻止,「你一個小女孩,去跟那些魔頭妖人廝混,什麼清白名聲都毀了……」
「大叔你少管我的事」
她突然生起氣來,一聲嬌喝,讓他僵楞當場。
「你自己也混到被通緝的地步,又哪來什麼清白名聲了?」
少女伶牙俐齒的詰問,頓時讓他無語了。
他沉默著,站姿更加凜然筆挺,好似生了很大的氣,連眼角都繃得緊緊的
雪花從窗縫裡飄進來,凍得兩人都手腕通紅,卻仍是默默的,不服輸的站著。
「大叔?」
他挑了挑眉,輕喃著,詫異的問出這一句,「我有這麼老嗎?」
這一問是困惑的,甚至是帶了三分委屈的,卻不料她眼一瞪,涼涼的,接近賭氣的衝道:「你下巴都是胡茬,又整天繃著個臉,動不動就老氣橫秋的,看起來比我父王也小不了幾歲——叫你大叔又有什麼不對?」
他一時默然了,面對少女咄咄逼人的笑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風颼颼的吹著,丹離見他這麼筆挺挺拔的站著,好似受了極大的打擊,一時心裡不忍,端過他手裡的藥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一邊還是要嘴巴逞兇一下,「好苦好腥,這煮的是什麼啊」
小小的嘀咕,卻止於她唇邊微微揚起的弧度,她的臉顯得緋紅,大概是被藥湯的熱氣燻得。
放下了碗,她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口氣居然比他方才還老氣橫秋,「總之,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實在沒必要多管我的閒事——我的脾氣也壞,剛才居然吼了你,實在對不住了。」
他默默的看著她巴掌大小的小臉,突然覺得她抿著嘴硬撐的模樣非常可愛——小小的,蘋果一般微紅的臉,眉眼間滿是不羈的明麗狡黠,即使是脾氣大壞發作,也是吸引人目光沉醉的。
這還只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了又該是如何的絕代風華,迷死世上男兒呢?
他搖了搖頭,將數聲嘆息吞在肚內,再不提任何勸說,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家住在金陵城裡?我送你回家吧。」
「家……」
她咀嚼著這個字眼,熠熠的雙眸,瞬間陷入了茫然。
家?她還有家嗎?是指那個只剩下石塊磚瓦的懷玉宮?
她垂下了頭,認真考慮了一回,終於笑道:「也好,就回那裡吧,反正我也無處可去,先休息一陣再說。」
就是想去天門拜師,也沒有大過節上門的道理,況且她現在受傷頗重,實在也該養精蓄銳一番。
「好,那我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罕見的,冷面冷心的他,既然也破例開了這種玩笑,只是襯得他那嚴肅的下頜,實在讓人更想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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