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離走進議事廳時,那般嬌媚煥發的麗色,卻是讓所有人都心頭一蕩——她並非是最美的,每次見著,卻總是讓人產生朦朧的驚豔之感。
比起她的美貌,更引人注目的,是銬住她雙手的金環和細鏈。
芸芸眾生都無從得知昨夜的驚心動魄,守在門口的宮女和侍從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獨得聖寵的賢妃娘娘,盛妝華服去覲見皇帝,卻宛如囚犯之姿。
她一步步走了進來,放下肩膀上的麻將,示意它自己去玩,麻將喵喵叫著,還是不肯離開她腳邊。
昭元帝瞥了她一眼,深沉的雙眼,終於有了危險的波瀾。
「你來了。」
他的目光可以說是漫不經心的,但停留在她脖子上的掐痕時,卻凝縮成一點,「是誰?」
丹離嗤笑一聲,「你家左相——他受了點兒刺激,已經半瘋了。」
「你倒是永遠不吃虧。」
秦聿的目光又淡了下來,笑聲帶上了諷刺,「也許我該感謝你,沒把我也弄成半瘋。」
「他跟我,有著同一個因果,而你沒有。」
只聽砰的一聲,昭元帝敲碎了手邊的鎮紙,騰地站起,一把將她拉到身邊。
「我跟你沒有?!那以你堂堂宗主之尊,為何要潛藏在我身邊,故意來撩撥我?!」
他的口氣酷狠而兇厲,眉毛挑得很高,冷峻的面容毫不掩飾那滔天怒火。
丹離被他拉至懷中,感受到他寬闊而溫暖的胸膛,卻是絲毫不見害怕。
她的纖纖素手就勢勾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道:「因為你是我唯一對症的藥。」
「你說什麼?!」
昭元帝覺得匪夷所思,不由得怒意更盛,一把將她扯得更緊,好似要揉碎在自己懷裡,「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事到如今,丹離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爽快說道:「你還記得,我們初遇的那個夜晚嗎。」
「記得,是我攻入唐國王宮的那一夜。」
「就因為你攻破了唐國,包括我在內的石家血脈者氣運都降到了最低,熟知我情況的小蘇,起了不該有的妄念,想要逼我就範……」
丹離娓娓說來,說起那一夜,她背水一戰的決然、情勢的險惡和逆轉。最後,她說起了那冥冥中聯絡兩人的一箭。
「你那一箭,帶有天然的天子龍氣,讓蘇幕受傷含恨,也讓我生出了貪為己有的念頭——這是任何術者都難以抗拒的誘惑。」
昭元帝聽著這驚人往事,目光變幻不定,一時火光烈焰,一時深沉幽邃。聽到最後,他的臉色卻變得沉黑。
「你對朕投懷送抱,就是為了得到……真命天子的龍氣?!」他的嗓音陰沉,含著狂怒暴起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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