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一走,俞雷趕緊對王恆嶽說道:「大人,再準備一百兩銀子。」
「怎麼又要銀子?」王恆嶽皺著眉頭問道。
「石管帶納妾,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卻也是樁喜事,這銀子是斷然少不了的。」
王恆嶽心中惱怒,石封榮的人還沒有見到,六百兩銀子已經不在身上了。
按照這麼個弄法,自己好容易才賺來的一萬兩銀子只怕用不了多少時候!
「哪位是新來的王隊官那?」裡面傳來了一聲聲音,中氣不足,想來昨夜沒有睡好。
看到一個穿著官服的人從裡面走出,想來就是管帶石封榮了,王恆嶽站起說道:「我......恆嶽就是。」
原按照規矩見上官是要說「卑職」的,但二字王恆嶽怎麼也說不出口,乾脆自稱「恆嶽」,反正自己有個「海外」歸來的身份,大可搪塞。
「久侯,久侯。」石封榮也沒有太注意對方稱呼,嘴裡說著「久侯」,卻連正眼都沒有看王恆嶽一眼,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新軍裡的隊官那是何等重要?你是走了誰的門路?」
在王恆嶽的那個時代,問這種話總要轉彎抹角的,哪裡有這樣開門見山問的?王恆嶽勉強笑道:「蒙葉都領大人賞識,讓恆嶽來軍中效力。」
「葉都領?」石封榮點了點頭:「可有都領大人的書信?」
「有。」王恆嶽把葉宣標的私信遞了上去。
石封榮草草看了下:「原來是西洋回來的,怪不得得到都領大人賞識。」說著話鋒一轉:「這西洋好啊,都領大人那是最喜歡西洋貨的,連的下面的人也都喜歡。本管帶那是從來沒有去過西洋的,王隊官,本管帶心裡好奇,你那美利堅國可出什麼特產?」
這是公然索賄了,王恆嶽拿出裝金錶的盒子,又遞了上去:「美利堅國是沒有什麼好東西的,不過這次恆嶽轉道去了趟瑞士國,帶回一樣東西,請管帶大人看著還合適不。」
開啟盒子,看到金錶,石封榮臉上露出和葉宣標當天一般無二的神情,連連呼著「好東西」,好半天才戀戀不捨的關上盒子:「果然是好東西啊,王隊官收回去吧。」
「這是恆嶽報效大人的。」王恆嶽嘴上雖然這麼說了,心裡早把石封榮祖宗罵了個遍。
「這怎麼使得,這怎麼使得,本官那是最最清廉的,向來不要屬下一分一毫。」石封榮臉上笑開了花,手裡早把金錶朝自己這挪了一下。
清廉你個祖宗!王恆嶽心裡又罵了聲,乾脆再把一百兩的銀票拿了出來:「恆嶽聽著昨曰大人有喜事,沒有來得及恭賀,這裡一點小小意思,還請大人務必收下。」
「這些人那,本管帶這一點小小事情,也要鬧得滿城皆知,這讓本管帶將來如何帶兵?」石封榮「哈哈」笑著,也不客氣,收下銀票,嘴裡連聲說道: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