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嶽對這再清楚不過了。令這些德國殲商們竅喜的是,他們這一手多年來一直沒有被識破,那些被矇騙了的中國官員們,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始終一貫地將其看作毛瑟槍而不疑。甚至到了1912年捷成洋行致民國陸軍部函中,還把委員會步槍稱為「最新式毛瑟步槍」,燕京政斧的官員們在許多報告中,也將其稱作「最新式小口徑連發毛瑟步槍」。
見自己的把戲被一眼識破,克萊曼大是懊惱。自己原本以為這位王隊官雖然是從美國回來的,但未必能夠分辨得清楚兩種槍的不同,但萬萬沒有想到,卻出了這麼大的一個洋相。
「王大人,請息怒。」克萊曼急忙亡羊補牢:「看來,這個,我是被我的德國夥伴騙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無辜的。」
王恆嶽冷笑幾聲,也不說話。
克萊曼乾澀的笑道:「既然王大人看不中這款槍型,我再為王大人另外介紹。」
「不必了。」王恆嶽擺了下手。
克萊曼一下就絕望了,可正當他以為這筆生意做不成的時候,王恆嶽卻又忽然說道:「我就要這款槍了。」
克萊曼又怔住了。
既然這位王隊官一眼就看穿了這款槍,怎麼還要這款槍?
王恆嶽其實早就盤算好了。自己倒想讓部隊裝備上毛瑟98式步槍,但人家德國人自己都還沒有得到足夠的98式,況且自己的銀子想買其它最先進的槍械也未必夠了。
而且88式步槍依舊在德國裝備著部分一線作戰單位,以及在二線單位服務或作為戰略儲備,儘管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在中國,卻是做為先進槍械來使用的。
先把自己的隊伍都裝備上了,以後再繼續慢慢設法調換最先進的武器。
之所以要揭穿克萊曼,一是讓這個美國佬別以為自己是傻子,二來在討價還價的時候自己也可以佔據一個最為有利位置。
「怎麼,這筆生意你做還是不做啊?」王恆嶽緩緩地說道。
「做,當然做。」「絕處逢生」的克萊曼一迭聲地說道。
王恆嶽微微一笑:「但這價格上我們得好好談談了。這種槍一個是故障率太高的問題,還有另一個問題是它用的曼利夏式彈倉不太好用,必須用彈夾裝填,而且彈夾是留在彈倉內的,在打光彈倉前不能再裝填。此外曼利夏彈倉底部開口,容易進入雜物導致卡夾,在我們中國,叫做‘漏底五子’。」
他把這槍的缺點說的清清楚楚,克萊曼大為尷尬:
「那麼請王大人說一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