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啊,活佛你在哪裡?
幸運的是,那些漢人士兵並沒有為難當地人。但他們心裡還是害怕,萬一這些漢人士兵突然翻臉怎麼辦?
被推舉出來的那個叫達瓦的老人,恭恭敬敬的邀請王恆嶽到自己的家中作客,以表達江達宗藏人對於漢人軍隊的尊敬。
王恆嶽朝外看了一眼,叛軍在遭到了昨夜慘重的挫折之後,信心士氣明顯受到了極大打擊,並沒有立刻再度進攻的意思,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能夠看得出來,為了招待自己,這些藏民已經是竭盡所有了。
風乾的牛羊肉,青稞餈粑,青稞酒......慢慢的擺放在了那裡。
牛羊肉是生的,這也是藏民最喜歡吃的一種方式。
風乾肉一般在冬天,往往是十一月底做。這時氣溫都在零度以下,把牛、羊肉割下來,掛在陰涼處,讓其冰凍風乾,即去水份,又能保持鮮味。
達瓦殷勤的請王恆嶽食用,儘管覺得有些不太衛生,但王恆嶽還是用刀割下了一條放進嘴裡,誰想到才一入嘴,卻覺得鮮美無比,不自覺的又割下兩條放進嘴裡咀嚼。
看到漢人軍官吃的有滋有味,達瓦臉上露出放心笑容,不斷的勸酒勸肉,等到吃了一會,這才小心翼翼的問出了藏人的擔心。
「我們來,是來剿滅叛軍的,不是來傷害無辜老百姓的。」王恆嶽喝了口酒:「只要你們能夠安分守己,不協助叛軍,我保證你們一定安然無事。」
「謝謝,謝謝。」達瓦的漢語雖然蹩腳,但卻勉強能夠聽得懂:「我們總的許多人都是旺曰格熱總管的奴隸,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必須做什麼。我們不想惹事,不能背叛朝廷,我們只想老老實實的過曰子。」
說著,又問了一個自己和藏民們最擔心的問題:「聽說,聽說這次平叛的大將軍,又是趙爾豐,上次平叛,許多僧人死在了他的手裡,許多寺廟也都被毀了,我們很害怕,請問將軍......」
王恆嶽明白話裡的意思。
光緒三十二年,趙爾豐授命為川滇邊務大臣,這個職位與其他省督撫地位相當,他一躍成為封疆大吏。
趙爾豐治理川邊並不是一帆風順的,由於「改土歸流」削弱了土司的權利,遭到他們的武力反抗,所以他在幾年中幾乎是不停地打仗,廢除了大小土司和昌都等地活佛的政治地位,甚至驅逐了一些藏省地方政斧在康區的官員。趙爾豐的成績是用武力獲得的,正如趙爾豐有一個外號「趙屠夫」一樣,他素來主張武力行事。
當年,在鳳全被殺後,理塘的土司逃至桑披寺,趙爾豐圍攻桑披寺長達數月,並切斷水源,但仍未能得手。他大傷腦筋,直到有一天,有位士兵發現桑披寺的地下引水管道後,該寺才被攻破,趙爾豐大量屠殺僧人,還將桑披寺付之一炬。
因此,藏民只要一提起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川督趙爾豐者,素以好殺為能,早有屠戶綽號。」
王恆嶽其實是贊成趙爾豐的舉動了,感化對於那些土司、貴族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只有進行必要殺戮才能讓他們害怕。
不過土司歸土司,藏民歸藏民。王恆嶽在那沉吟了下:
「我是趙大人的麾下,但我只對付那些叛軍,寺廟什麼的我能保留儘量保留,但這必須建立在你們安分守己的基礎上,不然,我的手段未必便會比趙大人差了。」
達瓦打了個哆嗦,連連點頭稱是。
王恆嶽拍了拍肚皮,站了起來:「達瓦,你的忠心我已經看到了,等到我大軍前來,我一定會把這一切如實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