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了自己的傷心處,石肖三蹲到地上,捂住臉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馬曉軍抿了一下嘴,從口袋裡解下了懷錶,塞到了白崇禧的手裡:健生,拿去賣了,先給他孩子看病吧。
白崇禧拿著表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營長,你是好人,可你幫得了石肖三,其他的弟兄呢誰家沒有一本難唸的經,誰家不在等著這幾個血錢過日子
馬曉軍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自己也想幫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弟兄們,可自己能怎麼辦
還有,營長。白崇禧也是害了出去了一天只開一頓夥,看看我們吃的是什麼1一點乾的都沒有啊弟兄們別說是打仗了,就連槍都抗不起了我們是模範營,尚且如此,別的地方只怕比我們更差營長,得想想辦法了啊馬曉軍在那沉默了許久許久:弟兄們,再等三天,三天上面要是再不想辦法解決,我這個營長也不當了,老子回家種田抱孩子去
儘管士兵們暫時被穩住了,但以後該怎麼辦馬曉軍不知道。可是馬曉軍很清楚,當再一次出現這樣情況,自己必然無能為力。
他把白崇禧叫了進來。
這人雖然年輕,但卻深得馬曉軍的信任。他不但聰明,有謀略,而且記憶力實在驚人,全營上下幾百號人每個人的名字年齡老家在哪他都能準確無誤的報出來。
可是面對這樣的困境,白崇禧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營長,有人在外面找你。
正在那束手無策的時候,一聲彙報傳了進來。
不見,沒有空。正在心煩意亂的馬曉軍不耐煩地道。
營長,那人說是你的老鄉,叫祝正陶。
祝正陶祝文山馬曉軍一怔:快請
營長,這人是誰。白崇禧有些好奇。
馬曉軍大是感慨:這人是我同鄉,當年我家景貧寒,他不時的救濟我,要不是他送我上學,我只怕現在還在老家種地。正說著,祝正陶走了進來:馬營長,久違了。文山兄馬曉軍一下站了起來:想死小弟了,1小弟從軍後,去找了你幾次,可說你去海外遊學了,小弟每每想起,都是無限惆悵請他坐了下來,祝正陶笑著說道:那快畢業的時候,我在家裡待著無聊,就去了趟日〗本,又去英國美國看了下,才回來不久,聽說你當了營長,特意來看看你。這位是
這是我的連長白崇禧,白健生。馬曉軍介紹了下:文山兄遊歷海外,想來見到了太多東西,可一定要和小弟好好的講一下。祝正陶一笑:這個以後我們好好聊聊,兄弟這次來,實在是有事情來求賢弟的。文山兄儘管說,但有我辦得到的,無論如何都幫文山兄辦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祝正陶淡淡地道:我這次從海外回來,錢都用得差不多了,你知道我有產業在上海,因此準備再去上海,可是囊中空空,因此特來問賢弟借上一點盤纏。馬曉軍一下就怔在了那裡。
文山兄居然要問自己借錢
祝正陶自顧自地道:也不多,就一百塊大洋,多了你老弟也拿不出來,你那點軍餉,養養家還可以,頂多略有積蓄。放心,我一到上海就把錢匯給你。
馬曉軍大是尷尬。
自己哪裡有錢幾個月沒開軍餉了,現在家裡就靠那點微薄的積蓄過日子,只怕再等上一兩個月,家裡也就沒錢了。
祝正陶幫襯自己全家的可不少,過去自己上學時候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他拿出來的現在他問自己開口,無論怎樣也是要答應的。
可是實在是沒有錢那
看著馬曉軍悶聲不響的樣子,祝正陶有些不開心了:難道賢弟是信不過我,怕我賴帳嗎不是,不是。馬曉軍趕緊說道:錢有,錢有,請文山兄在我這略住兩日,頂多再日我就給你送來。祝正陶卻說道:兄弟我是實在等不及了,今天就要拿到錢,立刻就要趕路到上海去。馬曉軍半晌也都說不出話來,自己哪裡去弄大洋
看著他的樣子,祝正陶鼻子裡冷哼了聲:原來馬營長當官了,認不得我這個朋友了,馬營長,我也不為難你,只當我沒有來過,告辭說著怒氣衝衝站起身就要走。
馬曉軍一把拉住了他:文山兄息怒,息怒,不是小弟不給你,實在,實在小弟真的有難處,真的一言難盡一邊的白崇禧一直一言不發,這時忽然站起身來說道:祝先生只怕不是為了大洋來的吧我看祝先生的裝束,區區一百大洋,又豈能難倒祝先生
祝正陶朝著年輕軍官看了一眼,忽然哈哈笑道:賢弟不要擔心,我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我這一來,就知道你囊中羞澀,別說一百大洋,只怕現在你連十塊大洋都拿不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