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筱嘉捱了一頓毒打,當然忍不下這口惡氣。連夜跑回杭州,去向父親盧永祥哭訴。
到了杭州,他直奔駐軍使署。盧永祥正在與鄭秘書下棋,見狀吃了一驚:
筱嘉,怎麼了
盧筱嘉放聲大哭,邊哭邊把被大流氓黃金榮聚眾毆打的事說了一遍。盧永祥一聽火冒三丈:
這個麻皮,不過是法國佬的一條狗。我兒子再不行也不到你白相人來管。我倒要看看這麻皮的能耐,你頭上生了角,我也能把你踞掉
而此時黃金榮在等待了幾天後,也沒有發現盧永祥要找自己麻煩,料想此刻盧永祥正忙著對浙江用兵,也沒有功夫來管到這些事情,因此一顆心便放了下來,依舊去他的共舞臺捧露蘭春的場子。
坐在包廂之中,看著臺上的露蘭春,黃金榮忍不住大聲叫好。
就在這時,突然十幾個便衣悄悄溜進了正廳包廂。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掏出手槍頂住那顆光腦袋,一聲低喝:姓黃的,幸會了。
黃金榮睜開眼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你
是我,盧筱嘉。西裝青年冷笑一聲,頭一擺,吩咐便衣隊動手。幾個便衣上來就狠狠地給了黃金榮兩個耳光,打得他頭暈目眩。
隨後一個便衣朝他腰間又踢了一腳,黃老闆馬上一捂腰,蹲了下去。
麻皮,你的命連狗都不如,要是不相識,爺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說著,有人上前又狠狠地打了十幾個耳光,又飛腿向他身上猛踢。
這邊形勢一變,劇場裡立刻亂了起來。觀眾們四散奔逃,女客們尖聲怪叫,噼哩啪啦,桌倒椅翻,人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門去。
黃金榮帶的那四個保鏢早已被便衣軍警制服。人家手裡都有手槍,他們只有兩隻拳頭一把匕首,若硬往上衝,豈不是以卵擊石,白賠一條小命光棍不吃眼前虧,一個個乖乖地被縛綁起來了。
盧筱嘉更不多廢話,一揮手,兩個便衣架起黃金榮,拖出大門,上了早在門外等著的一輛轎車。轎車載著盧筱嘉一行,在夜色和霓虹閃爍的街道上,風馳電掣般地向淞滬護軍使署駛去。
黃金榮在老共舞臺上被綁架的訊息迅速傳遍了上海灘。第二日,各大報紙紛紛報道了此事。堂堂華捕第一號黃金榮大名鼎鼎的黃老闆,竟然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遭人綁架,不說他的徒子徒孫們覺得臉上無光,只說那些小潑皮小混混們,過去靠在黃金榮門下吃飯的,也將黃老闆低看了三分。至此,大亨黃金榮真是丟盡了面子
這一次的被綁票,使黃金榮在上海灘的顯赫聲名一方霸主地位一落千丈。
隨後,儘管黃金榮被杜月笙通過各種關係,想方設法把黃金榮用重金從盧永祥的手裡贖了回來,但吃了這一次驚嚇的黃金榮,卻什麼面子都丟了。
在家裡呆了幾天閉門不肯見客,直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杜月笙來了,這才勉強見了一下。
杜月笙知道黃金榮肚子裡一肚皮的氣,可盧永祥手裡有槍有兵,不是地痞流氓可以對抗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杜月笙張口決了這麼一句話來。
黃金榮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一眼,杜月笙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黃金榮頻頻點頭,臉上也浮現出了光彩:
好,好,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大好,我現在弄不過盧永祥,可是
杜月笙小聲說道:黃老闆,這事一定要謹慎,而且要有耐心,不然一旦事敗,只怕你我都不能在上海灘立足了。
我曉得,我曉得。黃金榮連連點頭,說著站了起來:月笙,這件事情就你親自去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