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1919年川月。
站在南京的街頭,俞雷感慨萬千。
想不到,當真做夢也都想不到。當初的自己,不過是個人人都看不起的窮秀才,是所有人眼裡的一個大騙子,人人唾棄自己,人人鄙視自己。自己甚至每天要餓著肚子,卻乞求別人的一點點賞賜。
這樣的局面一直到遇見恆帥為止
從第一次見到恆帥開始,這個人人鄙夷唾棄的窮秀才,就下定決定要輔佐當年的王隊官做出一番事業來。
可是怎麼也都想不到,這一番事業居然做得如此之大,大到居然統一了整個中〗國
而自己,也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統計局局長,儘管官銜並不顯赫,但手裡卻牢牢的掌握著無人可以企及的巨大權利
自己能夠決定一個人乃至一群人的生死,除了大總統外,沒有人可以撼動自己的位置。啊個戴笠同樣不行,他現在還太年輕,根基還沒有扎穩,奈何不了自己。
南京真是個繁華的地方,呆在這裡,真有些想要醉生夢死的感覺。可是現在不行,現在自己沒有這個資本來揮霍
全國雖然已經掌握在了手中,但各地政權都還很不穩定,一些地方反對恆帥的勢力還正在那裡蠢蠢yu動。
自己和恆帥是一個整體。恆帥的位置坐牢了,自己的位置也就坐得更穩
尤其是在南京,恆帥就在這裡,一旦出現任何問題,都將是難以挽回的。
遠遠的看到了幾個小流氓笑嘻嘻的從一座大宅子裡走了出來,俞雷朝前指了指:那是什麼地方
是前農商次長蘇宣緇的老宅子。蘇宣緇辭職以後,就回到了這裡居住。
蘇宣緇俞雷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一張熟悉但又模糊的面孔
悶棍是他的親信,對自己頂頭上司心裡的想法再清楚不過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局長,那個,那個女學生蘇鬱離開四川后,據說就回到了南京,而沒有去北京。現在咱們到南京了,要不要
算了,算了俞雷嘆息一聲。
自己還有很多大事要做,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耽誤了這些事情
可是俞雷心裡卻罕見的起了一些bo瀾,儘管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蘇府。
老爺,那些人又來了
混帳蘇宣緇勃然大怒:昨天才來過,拿走了一百個大洋,怎麼今天又來了
老爺昨天來的是米爺,今天來的是培爺
什麼米爺培爺的,還有天理嗎蘇宣緇惱怒異常: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好歹也是前農商次長,難道當我這裡是銀行嗎
管家囁嚅著道:老爺,您一直呆在北京,有些情況可能不太清楚。南京城裡,一個朱天培培爺,一個楊米米爺,都是咱們南京城裡的大流氓頭子。連警〗察局長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當初老爺在北京當官,他們還不敢怎麼樣,可是現在
難道現在我不當官了,他們便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蘇宣緇憤怒的低吼一聲,可是氣勢自己先弱了下來。
是啊,自己不當官了,自己又是出了名的反對王恆嶽,反對國民政府的。說的好聽些自己是主動辭職的,可其實自己是被轟出北京的。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那
一家大大小小那麼多人,都要靠著自己,那些流氓無法無天,他們在暗,自己在明,實在是得罪不起那
原本自己也是不肯給的,但誰想到當天夜裡院子裡就被扔進了一個炸彈,雖然沒有炸響,但卻著實把一家大小嚇個夠嗆。自己的那個老母親,在chuáng上躺了幾天才能下地。
自己也去報過官,可自己這個反對大總統的人,誰會把自己的事當回事情
想到這,嘆息一聲,揮了揮手:走,見見去。
來到客廳,看到一個穿著長衫,很有幾分斯文的中年人,手裡盤著兩顆鐵蛋,大模大樣的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