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新兵是流著眼淚在那奔跑著的
班長死了,班長死了
班長是為他們死的
他們幫不了班長,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班長獨自一個人留下來,為他們爭取到時間。可是,他們什麼也都幫不了。
竇大勝是其中最自責的一個。
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冷靜一些,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堅持一下,也許現在班長就不用死了。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如果了,班長已經不在了,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情報帶出去。
俄國人追了上來,槍聲就在後面響著,而且越來越近了
這裡他們地形不熟,他們能夠跑得出去嗎三個新兵誰都不知道
竇大勝忽然停了下來,他的兩個同伴也一起停住了腳步,看向了竇大勝。
竇大勝從口袋裡掏出了班長用命換來的情報:我們三個人這麼跑,肯定跑不出去的。情報交給你們,我在這裡掩護。
羅少康和衛儲元一齊看了看,然後一齊搖了搖頭:班長把情報交給了你。
竇大勝滿臉寫滿了痛苦。
他的同伴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更加知道他的心裡充滿了自責,羅少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勝,你出身在山裡,從小就跟著你老子打獵,對山裡的情況比我們熟,走吧,記得班長交代過的,無論如何困難,都要把情報送出去
你出身在山裡,從小就跟著你老子打獵。對山裡的情況比我們熟
這是他的同伴們唯一的也是最有利的借。。
竇大勝忽然變得堅強起來。自己可以死。但不可以完不成任務。他認真的朝著自己的同伴敬了一個禮:我一定把情報送到
下輩子見羅少康和衛儲元一齊舉起了自己的手。
下輩子再見吧,我的兄弟
羅少康和衛儲元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害怕,尤其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原來他們以為自己會哭,會膽怯,甚至,會向自己的敵人投降。
可是他們知道自己不怕,一點也不害怕。
他們要和班長一樣,轟轟烈烈的當個真正的中人
俄國人很多很多。對面到處都是。羅少康和衛儲元一槍一槍的發射著,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擋著俄國人的靠近。
只要自己的兄弟還沒有脫離危險,自己就不可以輕易死去。
這,是一個士兵的責任和義務。
兩個新兵蛋子,之前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的他們,在這裡,卻一口氣殺了好幾個俄國人,而且把俄國人死死的拖在了這裡,一點辦法沒有。
想到這,兩個新兵蛋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衛儲元抓起了一顆手榴彈扔了出去。爆炸聲中,他親眼看到一個俄國人被炸得血肉模糊,他歡呼了一聲,然後笑著對自己的同伴說道:兄弟。我打死三個了。
我也三個。羅少康也興沖沖的在那表著功。
惱羞成怒的俄國人瘋狂的用武器掃射著這裡,手榴彈也一枚接著一枚的扔了過來。
悶哼聲中,衛儲元倒在了血泊裡
好運總會用完的,總會的,自己到底還是被打中了,衛儲元心裡想道。
怎麼樣了紅著眼睛的羅少康大聲吼道。
完了。不成了。衛儲元慘笑了聲,他想去mo槍,可是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連mo槍的力氣也都已經沒有了
死了嗎就這麼要死了嗎衛儲元問著自己。
不想死啊,自己真的不想死啊,自己才只有二十一歲,還有好長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在自己出徵俄羅斯前。老孃還特意告訴自己,村東頭的那個姑娘答應了,等自己一打完仗回來就嫁給自己。
可惜啊,女人的滋味自己再也品嚐不到了啊
他渾身好像都在疼,但奇怪的是,渾身好像又沒有那麼疼。也許等待死亡的滋味就是如此
少康,補我一槍衛儲元低聲說道。
他不想落到俄國人的手裡,真的不想,他寧可死在自己兄弟的手裡。
羅少康哭著搖了搖頭。
自己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兄弟開槍
求求你,求求你,補我一槍羅少康幾乎是在那裡哀求了。
俄國人暫時停止了進攻,羅少康一把扔下了槍,抱住了衛儲元。
懷裡的兄弟明顯的已經不行了血突突的在往外冒著,好幾枚彈片就這麼嵌在了衛儲元的身
衛儲元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可從他的眼神里,羅少康知道自己的兄弟在說什麼
他放下了兄弟的身子,顫抖著抓起了手邊的槍他看到自己的兄弟笑了,真的,羅少康發誓,他真的看到,自己的兄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