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元和關廣恆騎著腳踏車順著公路疾馳,眼看就快要到城邊,向右一拐,又走了500米。
前方就是一個很茂密的小樹林。
看到樹林,陳三元和關廣恆鬆了一口氣,他們沒有找錯地方。
過了樹林不到500米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從那個豪華的外觀來看,這應當就是他們的目標臺灣貨運經理的家。
滿鐵臺灣分公司貨運經理,說起來不起眼,可是權力卻大得驚人,他是日本在整個臺灣地區所有物資的總決策者之一,雖然理論上還有其他的兩個日本內閣部門的官員參與負責,但是在實際操作上,真正握有實權的,只有他一個人。
陳三元他們的任務,就是監視臺灣分公司貨運經理的家,弄清他的行蹤,想辦法弄到一份能夠進入臺灣火車站的特別通行證,以便在最後關頭,把炸彈不經過檢查送進車站。
之所以讓陳三元他們兩個人來完成這個看起來艱鉅的任務,接近這樣一個大人物可能戒備森嚴的家,是因為他們早就通過內線瞭解到,這個日本在臺灣物資總決策人並不是象通常人們想象的那樣,身邊有無數的保鏢,住在防衛嚴密的兵營裡。
儘管有準確的情報,可是陳三元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日本人會住這樣一個看起來是完全中國風格的房子,而不是日本式的小洋樓。
陳三元他們兩個來到了院子跟前,先遠遠地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發現四周無人。
陳三元看看院牆,這是一堵用水泥和磚砌的院牆。奇怪的是,雖然是西洋技術,卻是中國式的鏤空花樣,到處是用磚擺成的金錢狀視窗的造型。
如果是在以前,陳三元是不會想到怎麼對付這個院子的看到到處都能插進腳去的鏤花磚牆,陳三元對關廣恆說道:你看著點,我進去看看。
關廣恆一怔道:什麼你要進去不是讓咱們監視他嗎你可千萬別冒險,裡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要是讓他們發現了,咱們只有兩支槍,可不是人家的對手
陳三元彎腰從富貴金錢的窗戶空隙向院子裡邊看去,小聲說:院子裡邊這麼靜,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好象沒有人似的。我進去看一下,應當沒有問題。不知道情報準不準咱們別在這兒瞎耽誤功夫。
關廣恆也猶豫起來。
關廣恆也不知道情報是否真的可靠,他深深瞭解,他們的這次行動是整個行動的最重要部分之一,裝苦力的朋友在那邊受苦,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他們已經到了這個院子半天了,竟然沒有在這個院子看到一個人,聽到一點聲音,這太不正常了連他也以為這個院子裡邊沒有人。
於是關廣恆也同意陳三元進去檢視一下。
兩個人後退到樹林裡邊,把腳踏車放到那兒。
陳三元又脫下鞋,換上膠鞋。
關廣恆吃驚地問道: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陳三元低聲道:這個鞋沒有聲音行動起來還利索。反正就是一會功夫,也不能怎麼冷,忍一下就行了,能不驚動裡邊的人是最重要的。
關廣恆來到大門不遠的一棵大樹後面藏起來,他把手伸進ku子口袋,握住放在裡邊的馬牌擼子,準備一遇到情況就開火,阻擊敵人,掩護陳三元。
陳三元則來到後院,輕手輕腳地踩著磚牆上的空隙爬上了牆頭然後輕輕跳進了院子。
這是一所典型的中國式庭院,陳三元對於這樣的院落的結構非常熟悉,院子的後面是一些放雜物的倉房,越是大家族,越講究,雜物就越多需要的房子也就越多。
陳元要去的地方是前面的房子,客廳,臥室,主人的房間,都應該在院子正中的一套房子裡。
陳三元馬上找到了目標,向前面悄悄的走去
整個院子的地面都非常乾淨,這樣子似乎真的有人經常打掃。
陳三元小心地一邊觀察一邊向前面走,他來到了正房前面,看看前面的門房,這兒距離那邊很遠,門房前面沒有一個人,天氣冷,門房都躲在房子裡邊烤火,沒有人發現有人到了這邊。
陳三元來到正門前,他發現,這個房門不是他想象中的中國式的門鎖,而是球形黃銅把手的暗鎖。
陳三元試著輕輕擰了一下,門居然輕輕地開了。
看來,房子裡邊還是有人。
陳三元回頭看看,整個院子空無一人,極其安靜。
陳三元心想,反正已經進來了,到了沒有人看管的客廳門外,假如就這樣空手回去,未免有入寶山而空手回的感覺,實在可惜。
反正也是冒險,不如再接著試一下,進去看看。
陳三元掏出王八盒子,握在左手裡,右手輕輕開啟房門,朝裡邊看裡邊還是沒有人。
陳三元一步跨進去,然後迅速關上門,靠著門站定,向裡邊打量。
這種中國式的房子陳三元太熟悉了,裡邊就是客廳,陳三元小心地向整個客廳掃視。
客廳裡面同樣沒有人,陳三元輕輕進到客廳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