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忠信的臉sè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他在那裡怔了一會,然後說道:艦長閣下,我們親自來到貴艦和你進行談判,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範鄂林淡淡地道:少尉先生,我能夠親自見你,也是最大的讓步了。
淺野忠信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強橫的中國人:艦長閣下,由此引發的任何問題必須由你來承擔
範鄂林冷冷的笑了一下:我在自己的海域巡邏,沒有任何不妥的。如果春日號敢對我艦進行炮擊,那麼請回去轉告你的艦長,我海圻號也將毫不留情的進行還擊
淺野忠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這個中人,但在範鄂林的臉上,他看不到任何的畏懼退縮
甚至在淺野忠信心裡已經相信,如果春日號真的開炮的話,那麼這個中官一定會還擊的艦長當淺野忠信一離開,林然森不無擔憂地道:我們沒有得到授權開炮,況且這裡是日本海軍的控制範圍害怕了嗎範鄂林淡然說道:我這個大老粗都不怕,你這個堂堂正正海軍軍校畢業的高才生怎麼反而怕了
林然森一怔,他沒有明白艦長話裡的意思。
範鄂林點著了一枝煙,深深的吸了幾口:林大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裡想些什麼,你肚子裡墨水多,有文化,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那些洋文在你嘴裡說起來比我說中國話還要溜,我呢不認得幾個字,連寫自己的名字都有一些勉強,為人又粗暴簡單。所以你不太看得起我,認為我不配當這個艦長艦長,我範鄂林擺了擺手:不用解釋什麼,這都是真實的,我也知道我自己身上的毛病,論理論,我不如你;論文化,我不如你;論指揮打仗,我也許還是不如你可我有一樣是你目前還比不上的,林大副。你知道是什麼嗎
林然森茫然的搖了搖頭。
範鄂林一笑:榮譽,中國海軍的榮譽海軍的榮譽是什麼是衛護國家的海疆,為保護中國的海上主權。我和張霄嶽次長一樣,都經歷過甲午海戰,那次我們連ku衩子都輸掉了,一戰打出了個海上強國,日本我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次恥辱我們念念不忘的就是如何洗雪這個恥辱,如何恢復中國海軍的榮譽自從登上海圻號以來。林然森從來也都沒有聽過範鄂林這樣的說過心裡話。
範鄂林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那片大海:我們打輸了海戰,丟了那麼多的海疆,在海面上橫行的是日本戰艦,英國戰艦,美國戰艦,就是沒有我們的中國戰艦釣魚島從來都是我們的,只不過是被滿清那些敗家子丟了的而已。大總統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些敗家玩意簽署的什麼狗屁合約。現在我們在自己的海域裡巡邏。卻還要遭到日本人的威脅,你還能忍嗎反正我不能忍下去咱們的陸軍收回了青島,收回了海參崴,收回了江東六十四屯,海軍呢海軍總也得做點什麼,是不
他淡淡的笑著:光靠我們一艘海圻,想要收回釣魚島和附近海域,無異是在痴人說夢,可我們如果一受日本人的威脅就走。我們不配稱自己是中國海軍,不配穿上這身軍服,不配站在海圻號上
我明白了,艦長林然森大聲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認識艦長
他粗魯,他傲慢,他無禮,他認得的字少。他不懂英文,他也不理解中國為什麼要建造那麼多的航空母艦和潛艇。但他:
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中人
他也許不再適應未來的海戰,他也許終身只能當一個艦長,但他卻從來沒有辜負過自己身上最驕傲的稱呼:
中國海軍
一天是海軍,一生是海軍
死也要死在大海上。死也要衛護中國海疆,衛護中國海軍的榮譽
這一點範鄂林無疑是做到了。
給大總統和海軍部發電。範鄂林在那沉默了下說道:
我海圻艦正常巡視釣魚島海域。遭到日方春日號一等海防艦無理阻撓,並企圖驅逐我艦,海圻號艦長範鄂林,決意與海圻號全體官兵與日艦對抗到底,衛護中國海權。如我艦不幸沉默,請為我全艦官兵報仇
立刻發電林然森大聲吼道,然後一轉身,對著艦長一個立正敬禮:艦長,海圻號大副林然森,聽候艦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