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處的青鳥三末痛心疾首,看著田中雄信即將蛻變成真正的叛徒,預感到巨大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於是,他慢慢開啟了手槍上的保險。
荒井順淳冷笑一聲:不想說了是嗎沒關係,不說可以,我的這些弟兄不嫌麻煩
兩名憲兵又抖了抖手裡的繩索。
我說。我
毀滅計劃是怎麼一回事兒
毀滅計劃
青鳥三末雙眉緊鎖,手裡的槍抖了一下。緩緩抬起。
我真的不清楚。我早說過了。毀滅計劃是中國的軍統方面秘密制定的,只有少數諜報人員知道
那東京的另外一部電臺在哪兒
司令官。我和那部電臺只聯絡過兩次。最後一次通訊的時候,負責那部電臺的風鈴對我說,要和我終止一切聯絡。
還能和他聯絡上嗎
田中雄信搖了搖頭:不能。
荒井順淳繼續追問:風鈴是他的代號
田中雄信點了點頭。
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大雁。
東京的間諜除了你們兩個,還有誰
田中雄信猶豫起來。荒井順淳厲聲喝道:說不說
田中雄信支吾著說道:除了,除了我們兩個之外,我還知道三個,但我只知道代號,沒見過人,因為我們這些人和上線都是單線聯絡的。
還有誰
其中一個叫牧童。他已經被你們打死了。
另外兩個人代號是什麼
一個代號叫鐵牛另一個代號叫候鳥。
他們的上線是誰
火鳳凰。
你們這些人都是毀滅計劃的執行者
是的,但每個人的任務都不同。
你的任務是什麼
我,我的任務是將情報傳遞給你們憲兵隊
上杉信田走過去,用槍對準了田中雄信的頭。荒井順淳瞪了上杉信田一眼:把槍放下
上杉信田憤憤地說:司令官閣下,這個王八蛋把咱們耍了,弄死他算了。
荒井順淳又是一陣冷笑: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改了就好嘛你說是不是我的田中組長。
田中雄信誠惶誠恐:司令官閣下說得是,說得是
青鳥三末收起槍,眼裡滿是怒火。
荒井順淳站起來,四下掃了一眼屋子:這個地方你不能再住下去了,給他換一個寬敞點的大房子。
上杉信田立即答道:是
荒井順淳扶起田中雄信,拍拍他的肩膀:雄信,你收拾一下,準備下午搬家;另外,依子現在有孕在身,你要照顧好她。
田中雄信彎腰,恭順地說:是
荒井順淳看了看眾憲兵,吩咐道:上杉信田留下,其他人回站裡。
荒井順淳一揮手,率憲兵們離去。
心有餘悸的田中雄信走到田中依子跟前,握著田中依子的手。
田中依子很牽掛:雄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田中雄信苦笑著: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軍統的叛徒,憲兵隊的階下囚。
田中依子傷感地說: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田中雄信搖頭,悽慘地笑笑:沒有頭兒,噩夢剛剛開始。
上杉信田帶著田中雄信田中依子來到冰雨巷一所密宅。上杉信田抬tui踹了一腳,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田中雄信扶著田中依子走進院落。
只看見這院內一片的蕭索,斑駁的牆壁,鏽蝕的門鎖,處處透著令人不忍卒睹的淒涼。
田中雄信看著面前,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