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憲兵隊少佐軍服的青鳥三末一臉嚴肅,冷冷的看著從他面前走過的每一個人。王亞樵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和他雙目相對,臉上帶著笑容。可這個時候的王亞樵發誓,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一定要親手把這個日〗本人擊斃在自己的斧頭下
站住。青鳥三末忽然叫住了杜月笙:檢查。
杜月笙坦然站在那裡
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杜月笙的日語很闡,只要一張嘴,一定會暴lu自己身份的。王亞樵悄悄mo了mo自己身上,但什麼武器也都沒有。
青鳥三末面無表情的親手在杜月笙身上查著,然後很自然的把頭微微側到了杜月笙的耳邊低聲說道:小茶壺還活著
說著一揮手:走吧。快點,後面的人跟上
杜月笙的步子機械的朝前邁動著,但整個人卻完全錯愕了。青鳥三末和自己說的是最純正的中〗國話,還帶著一些中〗國南方的口音。
但這卻不是全部的,重點在於他說的那句小茶壺還活著
也就是說,這今日〗本憲兵少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為什麼還放自己走難道和優末子判斷的一樣,其實,青鳥三末也是一個軍統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鬆口社長。
鬆口社長把慰問團的所有人都送上了船,然後揮手和他們道別,他也同樣沒有接到撤離的命乞
輪船緩緩啟動,慢慢離開港
鬆口社長,送我一程青鳥三末微笑著道:我的汽車出了一點問題。
能夠送青鳥君,那是我的榮幸。松。社長笑著把青鳥三末和優末子請上了自己的汽車,當發動汽車離開港口後,鬆口社長緩緩地道;
優末子,這位就是幽靈六優末子大吃一驚,儘管早就對青鳥三末有所懷疑,但卻絕對沒有想到,青鳥三末驚歎是軍統潛伏在東京的沉睡者中的高高階間諜:酣睡者
青鳥三末收起了笑容,也沒有和優末子解釋什麼:從現在開始,我是東京戰最該級別的負責人,我將統一指揮你們的工作,另外,我還給你們帶來了一樣禮物。
他說著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分給了鬆口社長和優末子
優末子打了開來,裡面是一顆小小的藥丸。
這是劇毒藥丸青鳥三末好像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也沒有的事情:吃下去後三秒內沒有任何痛苦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優末子收好了藥丸。
青鳥三末臉上流lu出了痛苦:我們不能再有人被俘了,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女人,一旦進入憲兵隊的話,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優末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繼續潛伏,這是青鳥三末最新得到的命標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離開,不知道自己新的任務是什麼,他只知道,做為一名沉睡者中的酣睡者他唯一的任務,就是長期的潛伏下去。
忍受著外人無法知道的痛苦,忍受著外人無法知道的折磨,忍受著外人無法知道的恐懼
站在輪船的甲板上,杜月笙輕輕地說道:別了,東京
別了,東京
他在這裡奮鬥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要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祖國了
他都快忘記上海的樣子了,現在的上海和自己離開時候的差別大嗎
他回去後,又回遇到什麼
朝邊上的王亞樵看了一眼,發現他和自己是一般的表情。
九哥,回到上海後你想做什麼
王亞樵出神地道: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覺,誰也不見,天踏下來也不管。
杜月笙怔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啊,好好的睡上一覺,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再也不用害怕什麼,再也不用擔心睡到半夜會被憲兵隊的敲門聲驚醒了
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因為那是在自己的家。
他們走了,還有那麼多的人留在了東京,他們會遭到到什麼他們中有多少人能夠活著回到家裡
想到這,杜月笙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希望還有一天能夠看到青鳥三末,看到優末子,當然,他最希望的是,還能看到小茶壺,儘管這聽起來是那麼的不可實現。
東京離視線越來越遠了,輪廓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別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