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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人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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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人蔣健吾等六人避署大森海岸東京橫濱間,賃居日人家中災後家主拔刀拍案曰今日要殺支那人後經幾許哀求,始免一死

彼時之日人悲憤悽楚,多已全失人xg,殘忍刻毒,聞之戰慄。且因中國排日,故每遇中國人,恆易受感情之衝動,而一快其意。甚者,以此時為掃dàng華工之好機會。

比華人更慘的,是朝鮮人。

大屠殺本來是以他們為靶子的。

地震次日,日本宣佈全國戒嚴,災區的戒嚴任務在開始時實際上是由地方上的青年自警團承擔的。

當日,災區流傳說朝鮮人趁亂放火,而且還往水井裡投毒。於是,在政府的秘密策劃下,一項針對朝鮮人的大屠殺計劃出臺。

從9月2日下午開始,在軍警的配合下,青年自警團對朝鮮人聚居區進行了極為冷血的殘酷屠殺,大量動用冷兵器,死者幾乎都無完整的屍首,死亡人數約在600010000人左右。

短短幾天時間,數以千計的朝鮮人慘遭殺害。日本內務省警保局事後宣稱共有231名朝鮮人3名中國人和59名日本人因趁火打劫而被處決,其中本國公民多屬誤殺。

但是,不僅那些犯罪事實純屬捏造,無論朝鮮籍中國還籍是日本本國的被害人數都被大大地縮水了。

那麼,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難道它僅僅出於裕仁的一個投機xg手筆大難來臨之時,日本人為何如此冷漠它的背後,包含了這個民族怎樣的心靈密碼

一切可以追溯到1903年5月22日。

那一天,在小城日光的華巖瀑布旁,年僅18歲的大學生藤村操削下一塊桴樹樹皮,寫出巖頭之感後沉潭自盡。在後來轟傳一時的這份遺書裡藤村操反覆追問著人生的意義。他並且寫出了自己的答案:曰不可解

他說,我懷此恨而煩悶,終至決死一.

不久,煩悶一詞成為日本大學生最流行的詞彙了。和煩悶同時出現的,則是成功。如果說,明治維新以來,日本以脫亞入歐富國強兵為追求,幾千萬國民匍匐在這個目標之下忍饑受餓視死如歸,從而締造了明治精神的話,那麼從這裡開始,這種精神不僅退居到了日本民族的心靈角落,在紛紜浩dàng不斷嬗變的市井間,漸漸滋生的,恰恰是它的反面。

與父輩們不同,新一代青年追求的成功,和國家無關。

幾乎是日俄戰爭剛剛落幕,千萬青年就生長著新的日本意識:大國地位已經實現,現在該追求與國家目標無關的個人目標了。

為此,他們刻苦用功考入大學並漸漸接受了自由主義思想;隨即,他們步入公司成為中產階級,開始了效仿歐美的生活方式。

然而,這個人群是如此孤立:成為新市民領取可觀薪水的青年,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出身農村或者家境貧寒的那些青年,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依舊是從軍

換而言之他們不僅在觀念上與父輩與明治精神對立,他們在身份上也與自己的同齡人特別是青年軍人們對立。在一代人的身上,日本就分裂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西洋的城市的中產階級的和代議政治的,另一個則是東方的村社的赤貧農夫和天皇制度的。

與青年軍人們相比,他們優越富有學識飽受社會青睞。以他們為載體,現代政黨掀起了一bo又一bo的憲政運動。所謂大正民主時期,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他們的產物。然而,這種代議制是如此可笑如此浮光掠影,一如他們與日本社會的關係:從原敬內閣高橋內閣到加藤內閣,日本的政黨政治始終籠罩在古老傳統的y影下;幾乎可以說,它不過是老人們特別是西園寺公望元老的恩賜。以幾任首相為例,他們大多出身軍人,只是在需要政黨支援時,他們才加入了政友會或者憲政會。

所有這一切,都讓青年們無比煩悶始終煩悶。在他們的煩悶中,一個對抗的分崩離析的日本出現了:尊王和攘夷復古和維新鎖國與開國儲存國粹還是文明開化,乃至代議制還是軍國化戰爭還是和平一.舊的明治精神已經死去,新的大正信仰未誕生。這個分裂的碎片化的觀念世界,正是關東大地震的表情來源。

正如1923年是日本政黨政治的頂峰也是它的尾聲那樣,1923年,日本站立在時代的夾縫處。

而在這個時候,中華民國的大總統王恆嶽也決定要給日本再燒上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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