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們再次置警方之禁令於不顧。6000名衝鋒隊員,打著旗幟,來到馬斯弗爾德。他們站在雪中,全身凍得發抖
有些人頭戴清一色的滑雪帽,身穿棕色茄克,打著綁腿,其他人則穿商人服。他們打的旗幟各式各樣,字也有大有小。這群人衣著雖然五花八門,但立正口令一下,他們一個個筆直地站著,好像他們是德皇的精銳師團似的。警察雖然作好了搗亂的準備,卻沒有出現混亂情形。事實上,這兩天的集會並不令人怵目。沒有暴力事件,也未出現公開的騷亂,但其反響卻是重大的。希特勒對警方的蔑視,使許多持中立的領袖倒向他的一邊,並驅使慕尼黑大學的學生們沿著更加激進的道路走下去。更重要的是降低了巴伐利亞政府的威信。
在與當局的首次嚴重對壘中,得勝的是希特勒。
他是個非凡人物,幾天後參加了希特勒的集會的美國記者盧德威爾.丹尼報道里說:他的演講簡短而強烈。他不停地攥緊拳頭,攥了又放,放了又攥。在與我單獨在一起的簡短的時間裡,他似乎很不正常;奇異的雙眼,神經質的雙手,奇怪地擺動著的頭。
以通貨膨脹為偽裝面目出現的命運的另一方面,似乎也有利於希特勒及其向柏林進軍。到10月初,戰前的一馬克已值現時的6014300馬克。一個雞蛋的價格約值1913年的3000萬個。
許多城市和工商企業都自行印製緊急貨幣以應付支出。帝國銀行無法拒絕接受這種緊急貨幣,或以與他們的貨幣等值處之。政府印刷自己的貨幣成了大笑話:去年12月印的平面額為1000馬克的紙幣,現在給打上了紅印:10億馬克;巴伐利亞州銀行幾個星期前發行的平面額5億馬克的鈔票,現被蓋上了200億馬克。這200億馬克,假定當時能兌換800美元,但是,待這張帶天文學數字的不怎麼漂亮的鈔票的持有者來到兌換處時,它只值一個零頭了假定有人願將硬通貨兌換給他的話。
人們瘋狂了。他們不敢持有鈔票一小時。要是錯過一輛去銀行的電車,一個人的月薪便可能減至原值的四分之一或更少。
自1月以來,希特勒吸收了約3.5萬名新黨員。
到10月中旬,希特勒更加相信,人民已作好了進行另一次革命的準備。當我的狂想和對整個德國人民的熱愛要我這樣做的時候希特勒對紐倫堡的聽眾說道:我只能採取行動了。
講演時,他從未這樣動過感情你真無法想象,這人開始演講時,聽眾有多安靜。那年10月,一個熾熱的追隨者在她的家書中寫道。全體聽眾好像不能呼吸似的。有時候,我幾乎覺得,為了取得男女老幼的無條件的信任,希特勒使用了符咒。另一個入迷的聽眾離希特勒之近,幾乎使他看清了他如何唾沫橫飛。對我們說來,此人是個旋風式的苦行僧。但他知道如何燃起人們胸中的火焰。他不是用辯論的方法,因為這種方法在煽起仇恨的演講中是不靈的,而是用狂熱地高聲喊叫的方法,但主要的還是震耳欲聾的重複和在一定程度上富有感染力的節奏。這他學會了。這種方法能強有力地鼓動人心,且具有原始的和野蠻的效果。
在巴伐利亞,這種煽動性演講所帶來的壓力,使馮.卡爾無法執行其公務,儘管他有獨裁的權力。雖然上司要他遏制希特勒的暴力,但巴伐利亞的許多領導人都向他施加壓力,要他溫和地對待希特勒。
巴伐利亞的和平原是民族主義的和保守的,對希特勒之粗暴行徑和激憤言論,雖然許多人表示遺憾,但他們也與他一樣,夢想德國強大和恢復青春。
一些原是受人尊敬的感情,卻誤將人們引上納粹的岐途巴伐利亞民主黨一個自由派黨員說道這些人原也想真誠地為國為民服務。
出於這個原因,巴伐利亞警方人士雖然滿腔怒火,卻未怎麼幹預希特勒的暴力。巴伐利亞的陸軍司令奧托.馮.洛索夫將軍,在柏林來令要制裁希特勒並封閉其報紙時,抗拒了這一要求
由於洛索夫繼續違令,遂被解職,但這一行動激怒了巴伐利亞政府,他反而被政府任命就任巴伐利亞州國防軍司令。
次日,全巴伐利亞駐軍集體違令,幾乎等於叛亂。
他們向巴伐利亞政府宣誓與魏瑪共和國脫離關係,待巴伐利亞與帝國的關係重新得到調整時,本人才恢復服從上級軍官的原則。
這是合法的正式的沒有暴力的反叛儘管如此,它仍是不折不扣的反叛。
不會發生國內戰爭的,巴伐利亞一內閣成員私下對羅伯特.墨菲說,只不過是國家這條航船太偏向左邊一些罷了。糾正這種情形,過去是,現在仍是巴伐利亞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