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了看酣睡在藏身處負傷的戰友小丁。喝了兩小口水後,他平靜了很多,似乎腰上的傷口也不那麼疼了。不過可惜的是,他的傷勢顯然不能用水治好。
在天空烏méngméng的月光照耀下,燕威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見他額頭上因為疼痛而不斷滲出的汗珠。
擦了擦手中步槍上的汗水,燕威再次將頭埋到瞄準具前,仔細地搜尋著前沿陣地。
透過瞄準具將敵人陣地仔細地檢視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對面那原本喧囂的陣地上,此刻卻變得異常的寧靜。甚至連負責警戒的哨兵都沒有絲毫挪動位置的跡象,除了對方嘴上那一明一暗不斷閃動的菸頭外,整個陣地死寂一片。
不對,絕對不正常,平時就算是沒事都要sāo擾一番的敵人,此刻卻顯得那麼平靜,這本身就說明情況異常。
說不定那個哨兵根本就是假人,說不定對方的狙擊手已經潛伏到陣地內,一邊用管子大力吸著假人嘴裡的菸頭,一邊將自己的位置套進狙擊步槍的瞄準具。
六子,小丁,你倆醒醒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的燕威,轉身貓腰回到藏身的石縫中,將仍在酣睡的兩名兄弟逐一喚醒。
準備戰鬥看著mi茫地rou著眼睛的六子和小丁,燕威壓低嗓子小聲說道。
幾天的戰鬥經歷,足以讓人養成條件反shè般的戰鬥本能,聽到燕威的命令,小丁和六子急忙拉過須臾不離身的衝鋒槍,跟著他跑出石縫。
轟突如其來的一聲爆炸,如同印證燕威的設想一般,猛然間在陣地前響起,巨大的氣làng頓時將剛剛跑入陣地的三人掀翻在地,隨後,嘰裡呱啦的喊聲也如驟然臨頭的馬蜂群一般從炮聲響起的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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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傳來了日本人瘋狂的叫聲。與此同時,密集的彈幕也從陣地三方同時降臨。
小丁,叫炮,六子,跟我上敵人突然的攻擊讓燕威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醒悟過來的他急促地向兩人命令道。
地雷,地雷,去機槍陣地沒工夫確認兩人是否聽見自己的命令,燕威一邊大喊著,一邊率先向機槍陣地跑去。
轟,轟,轟手邊的反步兵雷觸發器被胡luàn按下,隨之而來的是陣地前方騰起的三道如土牆般的塵土,剛剛還如同在耳邊叫喊的口號聲,隨著爆炸的響過,頓時弱了不少,可是shè來的彈幕卻變得更加密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左右兩翼打來的jg確的短點shè彷彿尾隨在身後的催命符一般,不斷地追打在燕威的腳印處,並且在他縱身跳入高shè機槍陣地的剎那,重重地撞在了掩體上。
嘭後背清晰地傳來的震動的聲音,讓燕威清楚地知道,自己擦著閻王爺的腳尖躲過了一劫,在努力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呼吸後,他猛地站起身來,抓住身邊的高shè機槍,用力扣下槍身兩側的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槍口噴出的火舌瞬間吹散陣地前沿的塵土,明亮的彈道軌跡在薄霧的天氣仍然顯得異常醒目,蜂擁而出的子彈,瞬間在陣地前方壘起道道塵障。
陣地下方,除了幾具被地雷炸得支離破碎的屍體外,敵人的身影卻蹤跡全無,唯一能捕捉到的就只有草叢裡那一個個隱約閃動著的日式鋼盔
被這突然響起的槍聲所震懾,鋼盔的主人們紛紛停止行動,原地潛伏下來,而左右兩側的敵軍陣地上的高shè機槍卻在聽到反擊槍聲之後集中火力向這裡掃來。
噠噠噠密集的子彈如同驟雨打在鐵皮房頂一般,不歇氣地向燕威所在的機槍陣地瘋狂地掃shè著,泥土和沙袋構築的工事,很快被打成一團團鬆散的土堆。
可就在燕威頑強地站起身來準備繼續反擊的時候,他掃過敵人陣地的眼光卻忽然間捕捉到一道瞬間閃過的熟悉的亮光。
直瞄炮心念隨之一動的同時,燕威本能地扔掉手中的機槍,縱身向身後的戰壕撲去,而下一秒鐘,一道明亮的光芒帶著一綹白煙已經一頭撞向剛剛他所在的機槍陣地。
轟猛烈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力,將燕威一把推出戰壕,掛在陣地的反斜面上。隨後,剛剛寂靜下來的喊殺聲,再次從前方響起。
xiong口彷彿被一隻大錘重重地打了一下一般,悶得讓人無法忍受,肺和心臟都一下子被催眠,忘記了自己的工作。原本喧囂的戰場,如同忽然失去訊號的收音機,除了嗡嗡聲什麼也聽不見。
瞬間失去了方向感的燕威只能依靠本能向前爬了爬,隨後靠著一隻沙袋半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