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支援炮火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殺老班的表現永遠是那麼出sè,面對一名剛剛跨過工事的敵人,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隨手甩三稜槍刺,師的一下向對方刺去。
進位刺敵走實步,老班的身法流利得簡直如同由心而發的一般,在凜然的殺字喊出口的同時,三稜槍刺已經順著敵人的肋間刺了進去,強大的衝擊力立刻將站在對面的敵人帶了好大一個趔趄。
噗輕微得如同氣球洩氣一般的響聲過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如同被開啟蓋子的臭豆腐一般,瞬間瀰漫在整個陣地上。
噝噝微弱的響聲中,敵人一臉恐懼地發現,身體上赫然多出一處噴湧著鮮血的傷口,生命顯然還留戀著沒有離開殺又是一聲震人心魄的喊聲,沉重的槍托重重磕飛了另外一個敵人手中的武器,然後一個漂亮的墊步,三稜槍刺飄灑著血珠再次刺入敵人的xiong膛。
看著敵人再次委頓地倒了下去,身邊幾名一臉愕然的新兵才忽然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紛紛手刨腳蹬著與敵人滾在一起。
都化媽的起來燕威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如此勇敢,他撥拉開一名戰友後,隨即掄起工兵楸狠狠地向敵人的後腦砍去
籲轟天空中一聲淒厲的哨聲驟然劃過天際,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在陣地前方不遠響起,後方那啞巴了很長時間的炮火終於再次響起。
炮火,整整半個小時的炮火,一直壓抑著的炮兵終於找到了發洩的機會,不需要偽裝,不需要移動,只要猛烈地儘快開炮,y沉的天空中,因與空氣摩擦而閃著明亮光芒的炮彈彷彿天空中的流星雨一般每當有一枚流星落在地上,都會有一場巨大的爆炸產生。
敵人步兵的衝鋒線被瞬間折斷,不但如此,剛剛那肆虐的敵軍炮火,此刻也彷彿怨的哀嘆一般,變得悠長而遙遠。在炮火的鼓舞下,陣地上的眾人紛紛鼓起勇氣,向仍然不知死活衝上來的敵人發起了反衝鋒。
僅僅在那片刻,燕威在體冉沸騰熱血的催動下義無反顧地衝向敵人
短暫的戰鬥再次結束了,就如同之前幾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剩下的除了混亂的陣地,溫熱的屍體,shēn吟的傷員外,還多了一個哭鼻子的新兵。
操當兵的怕打仗,你還有沒有出息。人家開槍,你開哭,人家甩手榴彈,你甩大鼻涕。告訴你今天你哭因為沒違反什麼紀律,我管不著你,也不想管你,可要是有哪一天讓我發現了你要給老子丟臉了,我他媽的一槍斃了你。連副心中憋著的那股怒火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頓時爆發了出來。
面對如暴風驟雨般的訓斥新兵仍然止不住地抽噎著,見此情景,疲憊的老班忽然漫步走了過去善意地拍了拍憤怒的連副的肩膀。
顯然對於老班甚是忌憚,一直瘋狂大喊的連副見此情景立刻知趣地閉上嘴巴轉身向防空洞走去。目送著連副的離去,老班嘿嘿笑了笑,隨後一屁股坐在新兵旁邊。
六子,你記不記得那個愛哭的新兵叫啥名了戰壕裡,收回步槍的燕威忽然轉頭向身邊仔細卷著捲菸的六子問道。後者聽到他的詢問,愣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再次低頭繼續起自己未完的工作
愛哭的好幾個呢,你說哪個終於搞定手中的菸捲,六子滿意地叼在嘴上,隨後四處尋找起火柴來。
就是以前我們班在東北的那個,打仗時人家開槍,他開腔,人家甩雷,他甩淚那個,因為這事,他還被連副罵了呢。聽到六子的詢問,燕威立刻介面道。
哦,他啊,忘了,我記得和咱們在一起沒多長時間吧。六子終於如願地找到了火柴,立刻迫不及待地點燃了。中的香菸,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後,他再次開口道。
嗯,是啊,沒多長時間,記得前後也就半個月吧,後來我記得二連陣地把人都打光了,沒辦法,咱們派了幾個人去支援,其中就有這個小子。黑暗中,菸頭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閃爍著,無神地盯著對方口中的菸頭,燕威回憶道。
是啊,那次小鬼子可拼得真兇,媽的,去了五個,回來半個,大壯那兩條tui就扔那了吧六子嘴上的菸頭明亮了好一陣,再次緩慢地暗了下來。
是啊,其實那小子別看之前怕得要死,最後那仗打得可真沒給咱丟人。一個拼四個,不過我真沒想到他敢拉雷,唉,到最後什麼也不剩,整個人都沒了。
燕威眼前再次浮現出那驚hun動魄的一幕,眼睛也瞬間變得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