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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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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再看看皇阿瑪,說他一眼沒見皇阿瑪,老人家就去了,說什麼他也不信。大殿裡的侍衛、太監,宮女們哪見過這陣勢呀,誰也不敢有什麼表示。老八一看,十四弟鬧得正是時候,也正是地方。便上前一步來到各位皇太妃們面前說,「列位皇太妃,你們都是長輩,該出來說句話,不能由著老十四這樣鬧下去。一來這樣與體統不合,二來再鬧也會傷了他的身子。求你們出來幫我維持一下,成全了老十四的這點孝心。」

老八沒有說要怎麼個「維持」法,是拉,是攔,是勸還是跟著老十四一塊哭呢?可是老八說的理由卻誰都沒法反對。特別是他禔到了皇太妃這個名號,更是讓德妃心裡難受。她也是皇太妃,眼下正在哭鬧的是她的兒子,可是當著皇上的同樣也是她的兒子呀!她知道母以子貴,她馬上就將成為皇太后。她不出來說話,又讓誰來說,誰又敢出來說話呢?她也十分清楚,允禵今天是衝著他四哥來的。他是因為心裡不服氣,才故意這樣鬧的。她還知道,這個允禵和他哥哥一樣,也是個寧死不肯回頭的倔脾氣。她是做母親的,她必須讓這兩個鬥紅了眼的同胞兄弟重歸於好,讓他們之間的誤會不致被人利用,這才算是盡了當母親的責任。德妃懷著不安的心情走到允禵身邊,用手撫摸著他的髮辮說:「好兒子,你不要再哭了。你剛從外邊回來,這樣哭法會傷了身子的。」

允禵在剛進殿時,就已經瞧見自己的母妃了。他也看見,母妃正和別的皇太妃一樣地跪著,而且並沒有跪在最前邊。這就是說,母妃現在還沒被晉封為皇太后。既然母妃還不是皇太后,那麼我句粕以不承認胤禎這個皇帝。好,這就是個空子,是個可以把天翻過來的空子。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突然大聲說:「不,你沒有權力管我,你穿的是皇太妃的服色,你不是皇太后,你管不了我這個大將軍王……」

他還要再說下去,可是德妃烏雅氏已經勃然變色,只聽她大喝一聲:「胡說!來人,給我把他架到一邊去!」殿下侍衛們「扎」地答應一聲,就要上來架人。可是,允禵豈肯服軟。他已經看見雍正皇帝在太監頭子李德全的攙扶下走了過來,便索性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怒目注視著走上前來的侍衛們。侍衛們全都被他鎮住了,他們知道十四爺就是馬上動手殺人,你也沒地方喊冤去,所以一個個嚇得兩腿戰抖卻不敢向前。德妃看見侍衛們膽怯的神色,更是怒不可遏,她斷喝一聲:「鄂倫岱,架起他來,要他先給皇上行禮!」德妃錯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讓鄂倫岱來拉允禵.這鄂倫岱本是個八旗子弟,又是八王爺允禩的表哥。原來還曾當過老皇上康熙的侍衛,因為在避暑山莊裡鬧事,被康熙發到外邊去當了個下級軍官。允禵出征時,老八為了在他身邊安釘子,便把鄂倫岱派到允禵跟前當了個貼身侍從。但老八聰明反被聰明誤,沒想到鄂倫岱剛到軍中不久,就被允禵收買了,反把他派回京城來打探、肖,急。咽;知這個鄂倫岱卻是個見風就倒旗的人,回京後一看形勢對阿哥黨不利,馬上就又投靠了四王爺。四王爺當了皇上,他便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皇宮侍衛。像鄂倫岱這樣反覆無常的小人,允禵能把他看在眼裡嗎?他恨他恨得牙都發癢了。德妃哪知道鄂倫岱的底細呀,她不過是看他個頭大,有力氣,才要他來拉允禵的。誰能想到,卻正好把這小子送上門來。允禵一見他走了過來,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見他掄開胳膊,「啪」地一個巴掌打在鄂倫岱的臉上,直打得他倒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子:「混蛋,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來管爺的事?告訴你,爺是天璜貴胄,金枝玉葉,而你卻是個豬狗不如的下賤胚子。你給爺滾到一邊去,要不然爺就宰了你!」他回頭看看已經來到身旁的皇帝,沒有一絲的膽怯,更沒有向皇上行禮的打算,卻氣哼哼地說,「四哥,你都看見了吧。那就好,你來替我管管這個沒上沒下的奴才。」

癢了。德妃哪知道鄂倫岱的底細呀,她不過是看他個頭大,有力氣,才要他來拉允禵的。誰能想到,卻正好把這小子送上門來。允禵一見他走了過來,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見他掄開胳膊,「啪」地一個巴掌打在鄂倫岱的臉上,直打得他倒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子:「混蛋,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來管爺的事?告訴你,爺是天璜貴胄,金枝玉葉,而你卻是個豬狗不如的下賤胚子。你給爺滾到一邊去,要不然爺就宰了你!」他回頭看看已經來到身旁的皇帝,沒有一絲的膽怯,更沒有向皇上行禮的打算,卻氣哼哼地說,「四哥,你都看見了吧。那就好,你來替我管管這個沒上沒下的奴才。」

四回立太后皇上邀人心訴心曲十弟戲君王

雍正其實早就來了,他遠遠地就聽見了這裡的吵鬧聲,也從老十三那裡知道了今天這件事的前前後後。十四弟的這次鬧事,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從昨夜到今天,他就一直想著應該和十四弟先見見面,好好說說話,交交心。讓十四弟能接受現實,冷靜地處理好他們之間的恩怨舊賬。可是,十四弟不買他的賬,還是鬧起來了。雍正知道,他這是誠心要把事情鬧大,而只要亂子鬧起來,老八他們就會蜂擁而上和他聯手。到那時,剛剛建立的雍正新朝,就會面臨不可收拾的局面。而這種局面、是雍正不願想,更不願看到的。剛才,十四弟的話,實際上已是在向他禔出挑戰了。他能不能使自己儘快地鎮靜下來,迎接這場戰鬥呢?

由允禵挑起的這個爭端,擺在新登基的雍正面前。他既不能迴避,也無從推諉。他必須迅速地制服十四弟這匹野馬,給他套上籠頭。

他想起老皇上康熙生前曾對他說過的話:處變不驚。是的,只有處變不驚,才能威懾敵膽,也才能扭轉當前這種極其被動的處境。不能硬來,硬來只會更加激怒允禵.所以,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動火,只是輕輕地說:「鄂倫岱,你先出去,不要在這裡惹十四爺生氣了。你十四爺千里奔喪,又乍逢大變,他這是悲傷過度所致。」

看著鄂倫岱聽話地退了出去,雍正又來到允禵身邊,親熱地拉著他的手說:「十四弟,我的好兄弟,你和鄂倫岱這樣的人生的什麼氣,氣壞了不是更讓哥哥我心疼嗎?你剛回來,我們還沒來及說話。你心裡有苦,也有氣,那你就該當著我這做哥哥的好好說說。要想哭,你就好好地、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皇阿瑪剛剛去世,國家有多少事情要依仗你呀。照常理說,你大老遠地回來,我該去接你才是。可是,大行皇帝剛剛賓天,許多事都要急著料理出個眉目來,我真的是分不開身哪。十四弟,你要明白,咱們是天家,是皇族,不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啊!剛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把母妃的事情辦好。我原想等到父皇一七時,再向天下宣告給母妃正名。現在看來,那確實是太晚了。常言說得好,名不正則言不順。讓母妃和大家跪在一起,不僅是我的不孝,也有失體統。」雍正說著,回身來到殿左,親手搬了一把龍椅來。幾個小太監要搶著去接,卻被他喝退了。他把龍椅安放在大殿正中,大行皇帝的靈柩前邊,又攙著母妃烏雅氏在龍椅上坐下。自己率先跪倒磕頭,「母后,自今日起,你就是皇太后了,請受兒子一拜。」

他跪下了,別人還敢不跪嗎?滿大殿的人紛紛跪倒,齊聲山呼:「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響遏雲天的山呼聲中,老十四剛才那繃得緊緊的弦突然散架了。他望著高踞龍座之上的皇太后和跪伏在地下的人們,意識到他自己和四哥之間的君臣分際,已是不可更改的現實了。母后已經接受了眾人的朝拜,皇帝還能再換人嗎?他看了看八哥、九哥和十哥,他們也老老實實地跪在這裡。他覺得自己受了愚弄,也已是孤掌難鳴了。再僵持下去,不僅會被說是不孝、是叛祖,甚至抗旨、謀反的罪名也在等著他。猶豫之中,他也來到近前,在母妃,不,是在皇太后的龍椅前跪倒了。

老皇上康熙的喪事在吵吵嚷嚷、爭爭鬧鬧下終於辦完了,朝野上下都鬆了一口氣。除了雍正皇上之外,康熙的幾個兒子們都準備著出宮回家。這一個多月來,他們每天都要守在老皇上的靈前,一天幾遍的哭祭,不能回家,不能洗澡,也不能剃頭。一個個篷頭垢面,活像是一群囚犯。今天總算沒事了,該松泛一下了。可是,皇上傳來旨意:請兄弟們先不要走,朕還有話要和大家在一塊說說。來傳旨的副總管太監邢年說,皇上現在正在忙著,叫大家安心地再等一會兒。邢年還說,皇上的意思,是要和兄弟們好好談談,談完了還要和兄弟們共進午膳哪。

雍正在忙什麼呢?他在接見大臣,接見剛從獄中放出來的前朝元老。康熙晚年時,眾位皇子為爭奪王位,都紛紛在大臣中擴充套件勢力。許多剛正的大臣答應不好,不答應也不好,十分為難。康熙老皇上為了保護他們,也為了給承繼皇位的兒子留下一批可用的人才,就把一些風口浪尖上的人,或貶職、或流放,甚至下到獄中,免得他們被拉進事非中去。現在老皇上的喪事辦完了,新皇上理所當然地要把他們請出來。這件事關乎大局,非同小可。所以,幾個兄弟就只好再多等一會兒了。

雍正終於來了,他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到了兄弟們面前。他的老對頭們,全都要趴在地上,磕頭如儀,參見這位新皇上,這位天之驕子。雍正笑呵呵地說:「起來起來,這一個月,三哥和各位兄弟們都受累了,朕也是一刻也不敢松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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