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迴到家已經是下午七點,一下午的應酬讓他有些疲憊,加上酒會上被人勸的喝了一些酒,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年輕時健壯,直到坐到了書房的書桌前,還是有些暈暈的。
他開啟臺燈,揉了揉額頭。
忽然發現,本來被他藏好的照片被放在了桌上。再仔細看看,桌上的很多東西,似乎都不再原來的位置了。
葉峰心中升起一絲警覺,從筆筒裡拿出藏好的鑰匙,開啟了最上面的抽屜,取出黑色的盒子開啟一看,見私章還在,也是舒了口氣。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凝重起來,將那枚私章取出來,對著光照了照,就把私章重重扔在了桌上。這枚印章看起來和自己的私章一模一樣,甚至上面的刻字也十分相同,但並不是那枚真的。
因為真的那枚,不僅四周的方框上有非常密集、可以轉換成密電碼的暗紋,就連中間的「葉峰私章」四個字,也是有暗紋的,當年為了刻這枚章,可是用了最先進的雷射技術。
這樣一枚印章配上自己特殊的印泥,,雖然印在紙上肉眼看不出來,但在顯微鏡下或者通過光學分析,是可以看到印章的暗紋的。
可是這枚,形狀光滑,什麼都沒有。
被替換了的印章,加上似乎被動過的書桌,證明今天自己的書房有人來過。
葉峰拿過黑色盒子,扭開了盒蓋上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照相機,然後拿出了照相機裡的膠片盒。
將膠片盒裝進另一個金屬的儀器裡,放在臺燈下,書桌上立刻出現了最近開啟盒子的五個人的照片。
第一張和第五張是葉峰自己,中間三張分別是葉明珠、林清淺、葉明珠。
葉峰的眼神更見凝重了,他拿起內線電話,撥出去一半又放下了,掏出手機撥了葉峰的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一個美國人。
「hello, aaron has a fever now, i’m his roommate. if…… 」
葉峰嘆口氣掛了電話,那邊說葉天璽現在高燒三十九攝氏度,剛剛被送到了醫院。葉峰忽然想起葉天璽說過他最
多年前就會回來,學校那邊也只剩下論文了,本來沒有多想。
可是,美國那邊工作的安排,繁瑣的畢業流程,還有其實並不輕鬆的畢業論文,一切原本明年四五月準備好的東西,被生生壓縮到了一個月內,以天璽的性格,恐怕會不眠不休的趕時間吧?
這孩子,真是讓人心疼……
葉峰嘆口氣,拿起了桌上的相框,手指點了點那個花襯衫的男人,然後又用布小心翼翼的擦去了上面的指紋。
「爸爸,我可以進來麼?」是葉明珠的聲音。
葉峰沒來由的手一抖,將照片反扣著放在了桌上,慌亂的拿開了裝著膠片的機器,才道:「明珠啊,快進來!」
葉明珠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在燈光下慈祥而憔悴的葉峰,心虛的轉過身反鎖好房門,低下頭輕聲說:「爸爸,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葉峰看著葉明珠心事重重的樣子,繞過桌子,揉了揉她的腦袋:「明珠啊,有什麼事彆著急,慢慢和爸爸說。」
葉明珠點點頭,慢慢坐在葉峰對面,將從自己讓人換了封栩的標書,到封翎蠱惑他借錢以及籤共用賬戶的合同,再到今天發現林清淺到書房找東西,還搬出了葉峰的助手陸雲平的事情,以及自己以後的計劃,全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