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臨江市殯儀館,長青堂。
靈堂正中,擺著大幅的葉峰黑白照片。
照片還是葉峰今年過生日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葉峰,捧著一塊蛋糕,笑的格外開心,但現在,卻已經是天人永隔。
靈堂兩側,擺滿了朋友、同僚、下屬贈送的花圈,肅穆的顏色,讓人看了心生哀悼之情。
葉峰的追悼會已經結束,但前來致哀的賓客還沒有離去。
因為葉峰死於火災,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所以並沒有在靈堂停靈,葉明珠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長髮整齊的盤在腦後,用一朵白菊鬆鬆挽住,一臉哀慼的站在葉峰的遺像前,向所有來參加追悼會的朋友,同行鞠躬致謝。
葉天璽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葉明珠背後,手臂虛扶著葉明珠的肩膀,似乎在擔心她會倒下。
葉嵐母女蹲在遺像下方,在為葉峰燒著紙錢,而葉翠花雖然一直貪財好利,但畢竟也是葉峰的親生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又是當著客人的場合,伏在葉峰的靈位前,哭的呼天搶地。
葉明珠聽著來賓或真或假的致哀,看著兩側,眼神愈發迷離。
封翎也參加了葉峰的追悼會,他看著葉天璽一直在旁邊照顧葉明珠,怎麼看怎麼覺得葉天璽的存在格外刺眼,加上週圍有不少熟識的賓客,封翎知道應該上去做些什麼,於是整理了一下表情,慢慢向葉明珠走去。
這時,葉翠花忽然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各位來參加葬禮的朋友,我老婆子有話說,也希望各位能夠做個見證。」
聽到葉翠花的話,在場的賓客都愣住了,葉明珠也木然的看著慢慢走到靈堂中央的葉翠花。
葉翠花抹著眼睛說道「我兒子這麼年輕就死了,拋下老母親和未成年的女兒,我老婆子一把老骨頭,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了,但我們的日子,還得過下去。」
眾人詫異的看著葉翠花,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忽然這麼說。
葉翠花繼續抹了抹眼睛:「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留下的還算龐大的財產,因為我兒子和
女兒跟著我改姓了葉,那等於我就是這個家的大家長,我有權利決定這個家的日後歸屬,峰兒是個孝順的孩子,他也一定會支援我的決定的。」
陸雲平轉了轉眼睛,問到:「葉老夫人是對峰忝國際的股權歸屬有異議麼?」
葉翠花掃了一眼陸雲平,沒有理會他,繼續看著眾人道:「我是葉家的家長,不管峰兒的遺囑是如何寫的,我的意見才能決定一切。我不同意葉明珠繼承家產!」
一句話說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葉嵐這才拉著林清淺站起來,走到葉翠花身邊,拉了拉母親的胳膊:「媽,哥哥生前最疼愛的就是明珠了,雖然把全部家產給她有些不妥,但畢竟她是哥哥的女兒啊。您不用擔心她未成年管不好家業,還有她養兄天璽做監護人呢,您就放心吧。」
葉翠花瞪了葉嵐一眼,一時沒有會意的葉嵐下意思的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