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攏了攏浴衣,坐正了身子,抬頭看向葉天璽。
葉天璽喉結跳動了兩下,才在葉明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斟酌道:「明珠……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畫畫,也一直非常重視這次比賽,雖然咱們這樣的人家,不一定非要去巴黎不可,但獲得這個獎項,也是你的夢想。老夫人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的老觀念和咱們不一樣,她說了也不一定作數,有我在,誰也拿不走你屬於你獎。明珠,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憤怒,但憤怒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拿回本應該屬於你的獎勵,然後讓那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這點上,希望你相信我,一定可以給你討回公道。」
葉明珠微笑的看著葉天璽:「天璽哥哥,你是來安慰我的麼?」
葉天璽一愣,又重新打量這個妹妹,見她神色為見異常,才嘆口氣承認:「明珠,我擔心你。」
葉明珠微笑著懇切道:「天璽哥哥,我知道你擔心我,畢竟一直以來,我是多麼喜歡畫畫,多麼在意這個比賽,多麼想獲得這個獎,但是現在,我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憤怒,甚至一點都不恨林清淺偷了原本屬於我的金獎,也不恨拿奶奶當槍使的姑姑。她們既然這樣做了,那就做好了承受一切懲罰餓準備。我不會憤怒,但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然後堂堂正正的拿回這個獎。」
葉天璽看著葉明珠,半晌感嘆道:「明珠,你長大了。」
「怎麼,天璽哥哥才發現我長大了麼?」葉明珠嘟起嘴:「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看著葉明珠可愛的樣子,葉天璽的耳朵又有些發紅,他有些慌亂的低下頭:「明珠,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麼?」
葉明珠點點頭,又搖搖頭:「有想法,也有證據,但這件事的當事人,比如林清淺,肯定不會承認和這件事有關,而這件事的參與者,陸文梅,恐怕早就離開了臨江市,甚至是離開了國內,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找到的。所以,林清淺口中的親自去找老
師問清楚,沒有任何意義。」
葉天璽疑惑道:「當初你為什麼非要把畫給陸文梅?是她提出來的麼?」
葉明珠搖搖頭:「和這個沒關係,她想不了那麼遠,當時只不過是因為我和林清淺想要報答一下蘭大師的教導之恩,所以都在他創辦的那個學校,以學校的名義報名的罷了。而且,其實我們和陸文梅並不熟悉,她也不過是蘭大師的一個助理。而且,最開始的時候,我的手並沒有受傷,他們也應該不會算這麼遠,及時真的有偷我畫的想法,也不會在提交作品前,買通陸文梅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使整個計劃這麼倉促,漏洞百出。我感覺,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這是一個連環計,第一步是想讓我廢了手,無法參加比賽,結果發現沒有成功後,又臨時起意,換了我和林清淺的畫。第二,我手受傷和畫作被換,其實是兩個計劃。毀我手是封翎的想法,想讓我死心塌地的只依靠他,而換畫卻是林清淺的臨時起意,不過是害我不成,還差點被我毀了臉的幼稚報復罷了,直到現在,她們後來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對那次衝動的補救。所以,這個計劃才會這麼的不完美。」
葉天璽靜靜聽著,點頭道:「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可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葉明珠說道,她這麼說,不僅僅因為前世她的畫並沒有被換,更是因為,這種小肚雞腸的事情,很像是林清淺做出來的。
葉天璽又思索了一下,贊同道:「的確,第二種可能性大些,畢竟,這件事對他們來講,雖然林清淺拿了金獎,開啟了名氣,又可以出國,但這些東西,在咱們這種家族,是可有可無的,所以可以說,通過這個計劃,她們沒有獲得任何實質性的收益,甚至可能會暴露自己,這種事不像是封翎計劃的一部分,反而像是小女孩使小性子的臨時起意。」
「對。」葉明珠贊同道:「既然這樣,反而好查了,至少不用擔心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遇上連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