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心裡不解,但束手無策時,也只好照辦,慌忙出去捉了名丫鬟將羊奶取來,顧熙然就讓方氏喝,喝了再吐,吐了再喝若真是中毒,用這種方式洗胃稀釋,總比什麼也不做,光看著要強。
這才折騰著,先是老太君和顧達那邊派了人來詢問方氏情形,隨後紀丹青就被試香連拖帶扯的拽了進來,不過他醫德真是非常好,才回去歇著喝了一杯茶,汗都沒幹呢,就再次被催入顧家,面上竟然也沒露出半點厭煩之色。
紀丹青進門,打眼瞧見方氏面色青黑,神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再上前一搭她的手,冰涼,連脈都不用診,他張口就說了兩個字:「中毒」
方氏眼前一黑,差點就此暈去。
舒歡心裡一凜,還真猜對了是顧萱還是顧熙仁下的手?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程度,甚至不用親自動手?
她咬緊了唇,真是有內奸嗎?
瓔珞慌極:「中……中的什麼毒?」
「砒霜」紀丹青急道:「快取防風一兩搗成碎末,和水調服」
瓔珞滿腹疑惑但不敢再問,轉頭就跑了出去。
紀丹青再看桌上擱著羊奶,就讓方氏繼續喝,繼續吐,儘量排出毒素,幸好方氏顧念腹中胎兒,非常配合,而且看她那樣子,服用的砒霜應該是少量,否則早就昏迷過去了,哪裡還能撐到這會?
只是孩子……
紀丹青心裡暗歎,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敢過於刺激方氏,他只將試香喚到一旁,悄悄叮囑她,讓她出門去請穩婆。
試香不笨,聞言立刻慌怕道:「大*奶她……」
紀丹青搖搖頭:「別問,快去」
他是大夫,看病診脈還行,但方氏一會要是小產,這種事情他處理不來,也礙著男女大防,不能處理,還是請個有經驗的穩婆來照看才行。
舒歡在旁聽見了他同試香說話,心裡叫苦不迭,怎麼事情全都湊到一塊爆發出來?就不說這孩子沒了,老太君和顧達那裡會出什麼問題,單是方氏,恐怕……
她才念及至此,就聽方氏嘶啞著聲音問道:「紀大夫別瞞我,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紀丹青面露難色,這事就算他有心瞞,也瞞不過去的。
方氏見他遲疑,心裡惶恐愈甚
她連受心理重創,本來情緒就瀕臨崩潰,中毒後越發煩躁如狂,此刻也不知哪來的氣力,從床上翻身下來就衝到紀丹青面前扭住了他的衣裳,速度快得在旁的舒歡和顧熙然都根本來不及攔。
「紀大夫」方氏站不住身,半癱在地上拼命磕頭:「救救我的孩子,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
那淒厲哀痛之極的求懇,還有額頭叩在地面上發出的悶響,別說舒歡心裡一酸,著實看不下去了,就連顧熙然都扭過了頭去,目光裡露出點恨色,憋出一句:「太狠」
太狠
說的是誰,舒歡清楚,紀丹青也清楚,可是此刻孩子真是沒辦法保住了,當務之急是保住方氏的性命只是伸手強制性的將方氏從地上拖起來時,舒歡忍不住要想,面前這個女人在三天之內失去了丈夫,失去了腹中還未成型的孩子,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切,她真的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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