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悽慘往事
三人這頭正說著話,就見林氏垂著臉從廳裡出來,也不正眼看他們,只喚了名丫鬟,讓她去將顧萱帶來,隨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舒歡目送著她出去,奇道:「她好像哭過,難不成方才被太君數落了?」
「大概是了。」顧熙然負手嘆息。
紀丹青對顧家的事情知之甚深,但他是名大夫,往常去別戶人家瞧病時,多少也聽聞過類似的事情,早就已經淡然,何況這些事也與他無關,他便拱了拱手道:「在下先去落霞院那邊瞧瞧大*奶的情形。」
他出了門沒多久,顧萱就被兩名丫鬟押著來了。
關了一夜柴房,她看上去仍然乾淨而整潔,鬢邊簪的那朵小白花只是稍稍有些枯萎而已,當她經過舒歡和顧熙然身邊時,他們仍能嗅見淡淡的,似有若無的清新香氣。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她那張輪廓清秀的臉,再看不見往日的楚楚韻致,一向低垂含怯的眼眸,此刻坦蕩蕩的直視前方,微抬而起的下巴,揚出孤傲和決絕的弧度。
眼望著她擦身而過,舒歡微皺了眉頭:「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安。」
顧熙然還未收回視線,只搖了搖頭,拖起她的手,同她一起進了正廳。
廳內老太君已然疲憊了,斜歪在顧熙和身上,老態畢露,相比之下,顧萱就如同枝頭含苞初綻的花蕾,有一種驚人的生氣。
一跨過門檻,顧萱不下跪,不請安,就直視著老太君道:「害死顧熙天,對大嫂下砒霜的人是我」
這是坦然認罪,但更多的是一種報復性的挑釁,舒歡在旁都看見了她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裡面閃著殘忍的興奮和復仇的快感。
只是顧萱沒有如願以償的看見老太君震驚失色或是昏厥過去,其他人的態度也很平靜,只是不解的望著她,僅此而已。
「怎麼?」她還不知道先前發生的事,只當老太君找她來,是問方氏小產的事,不覺皺起了眉頭:「我說人是我害的,與三哥無關,你們聽不懂嗎?」無錯不跳字。
老太君這才微動了身子:「為什麼?」
眾人的平靜將顧萱期待的復仇快感給徹底的毀了,強大的失落感瞬間在她的臉上顯露出來,她那突綻的生氣也如同曇花一般,只維持了片刻就完全萎去,又回覆了以往那安靜的樣子,愣愣的望了一會老太君,才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為什麼?」老太君沒有回答她,只是重複了自己的問題。
顧萱不想答這問題,只是轉著頭在廳上尋找,問一句:「三哥呢?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那就放他出來他對這事完全不知情,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