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歡越想越生氣
顧熙然難道穿越到了一名少年的身上,從前活過的那段歲月就統統消失不見了啊?這麼大的人了,竟然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還要人來替他擔心不過,生氣歸生氣,暗罵歸暗罵,這心裡酸酸的感覺又是什麼……
舒歡最後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了。
說她自戀好了,她就是知道,顧熙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擔心她的安危,心裡感覺越發不好受了,但有個人這樣關心自己,在乎自己,她又感覺很甜蜜和溫暖。
牢門開啟時,那群囚犯們就加倍的聒噪起來,有人搖著鐵柵欄在大喊放我出去,還有人朝顧熙然吐著唾沫,一個勁的謾罵,惹得顧熙然厭煩起來,眼皮一抬就淡淡的丟了一句話出去:「再吵,割了你們的舌頭,切碎生炒了夾在窩窩頭裡給你們當菜吃,要嫌菜不夠還可以加,生醃眼珠怎麼辦?一咬一包汁水,極鮮美的。」
吵哄哄的牢房霎時安靜起來,簡直可以聽見老鼠在吱吱尖叫。
顧熙然看上去極其斯文,說話的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帶著兩分漫不經心,但不知怎的,就是這種漫不經心,這種不需要用兇狠來強調的威脅,反倒顯出了他的鎮定和自信,給人一種言出必踐之感的同時,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瘋子在做瘋狂的事,可怕但可以理解,而一個冷靜理性的人要是做了瘋狂的事,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賞心終於忍不住:「二爺,太噁心」
太噁心麼?
如果舒歡不是完好無損的站在他身邊,他在極怒之下,還真說不準會不會幹出這樣的事來,即便此刻失而復得,心情陽光燦爛,但想到舒歡不知道在地牢裡忍受了多久這些囚犯們穢言穢語的侮辱,他仍然會有怒氣上湧,因為舒歡的平安,絕對不是他們手下留情,不忍傷害的結果。
如今念在他們已是死囚,活不了多久的份上,只是單純的嚇嚇他們,讓他們噁心一下,已經是極溫和的做法了。
顧熙然微微一笑,也不再說什麼,鎖緊了牢門,就緊緊的牽起舒歡的手,摟住她的肩,護著她往外走去。
儘管只在地牢裡待了半天,但將要走出地牢大門,再一次看見從半啟的門外透進來的陽光時,舒歡簡直就是雀躍,甚至愜意的微眯起了眼睛,笑道:「其實我之前在城門外頭就看見你了,可惜喊你你卻沒聽見,後來被關到地牢裡時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會趕過來,當時心裡沒有把握,想著興許還要等上二三天或者半個月,還真是有點擔心,卻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趕來了,讓我還能看見今天的太陽。」
顧熙然原本就一直在自責,明知道顧家那些人都不是善茬,卻想著出去數日就回,路途遙遠辛苦,沒帶上舒歡,讓她一個人留在了顧家,結果被老太君鑽了可乘之機將她休掉,又令她獨自經歷了這場地震,還被關到了地牢這種地方,此刻再聽她這樣一說,心裡更是難受,不禁握緊了她的手,沉默了一會,問道:「是不是舒悅?」
他不是傻子,最先壓根沒注意過舒悅,也不知道舒歡出了事,自然不會想到舒悅會有問題,後來則是太過憂心亂了分寸,而且災亂時可能發生的意外太多,他根本沒想到舒歡會被人關在地牢裡,直到此時此刻回頭一想,自己身邊這些認得舒歡的人,都沒有理由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再想起舒悅今日那反常的興奮和活躍,自然就疑到了她的身上。
這個問題,已經不用舒歡來點頭回答了,杜秋就立在牢門外頭,踢了踢那名垂頭喪氣立在一旁的衙役道:「這人都招了,就是舒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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