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禁忌之情
「什麼」
聽完老太君的話,顧熙仁醉意頓消,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醉到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的地步。
老太君躺在那裡,很平靜的複述道:「我讓你去完了章家的親事。」
顧熙仁晃了晃身子,隨即憤憤的罵起來:「荒謬荒謬」
他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震驚和那種既想大哭又想大笑的崩潰感了,只能重複著這兩個他唯一能想到的詞,真的是太荒謬了
老太君無視了他的冒犯,耐著性子道:「不是荒謬,是事急從權。」
此言一齣,顧熙仁立刻炸了,將酒瓶往地下一砸,咆哮起來:「憑什麼憑什麼二哥丟下一堆爛攤子就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卻要去替他娶什麼章含芳再退一步說,這事是太君你當初惹出來的,人家好好的夫妻,你非要下封休書拆散他們,再定了章家親事,結果惹惱了二哥,你又不敢逼他,就來逼我?」
若是換作往常,他這樣一嚷,太君早就一耳刮子煽過去了,但此時癱在床上不能動,她只能用喘息來儘量平息自己的怒氣,半晌才喝出一句:「你還有臉說」
顧熙仁一怔,隨即就聽老太君怒道:「若不是你同小萱搞出這麼多事情,氣倒了老爺,教他無暇分神去理會生意上的事情,我需要出此下策,同章家聯姻麼?如今可好,你們鬧破了顧家,氣死了老爺,再氣癱了我,就這麼輕鬆的想撂下手,不管這個家的死活了嗎?」無錯不跳字。
這問極其犀利,顧熙仁一時說不出話來。
老太君喘了兩聲再道:「即便沒有小萱的事情,若你當初與佟掌櫃的女兒成親,還有個人代為料理生意上的事,能到如今這牆推眾人倒的地步?你說說你自個說讓你去彌補和挽回這個過錯,怎麼就荒謬了?」
提起佟掌櫃的事,顧熙仁也是惱怒,不及細想就嚷起來:「錯的還是你們讓我娶誰就娶誰,問過我願意嗎?」無錯不跳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由得你願意」
「既這樣說,你找二哥娶章含芳去,管他願不願意」
「他已然不是咱們顧家的人了」老太君斷然道:「我此刻就讓你娶」
「辦不到」顧熙仁被逼急了,扯出他不屑的護身符來:「老爺剛過世,哪有此刻就辦喜事的道理」
「你這會倒知道孝道了?」老太君冷笑起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有你老爺的遺命,教你們立刻就辦喜事,只要趕在百日之內,無妨」
百日期內,死者亡魂仍享生祭,稱不得鬼,甚至不必擇選吉日,不必宴請賓客就可以操辦喜事,沒有人會說三道四,因此那些閨女年紀大了,拖不得三年,或是出於各種原因需要儘早娶妻的人家,遇到長輩恰好過世的情況,就會趕在百日之內,從權將喜事辦了。
老太君這樣安排仍合規矩常理,但顧熙仁哪裡肯從,急跳起來:「老爺過世時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說有就有」老太君這會倒穩下了情緒:「若有誰質疑,你叫他來同我說話。」
「章家不會同意」
老太君悶哼一聲:「他們更不同意退親否則就是汙了閨女名聲」